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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诗歌大展:索里么


  导读:索里么,原名马索里么,笔名夜陌,青海化隆人,撒拉族。就读于青海民族大学,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诗歌散见于《青海湖》《青海日报》《青海青年报》《海南文学》《西海都市报》《湟水河》《扬子江诗刊》等省内外报刊杂志。有诗歌入选《金马车诗歌》《青年诗歌年鉴》等选本。著有长篇小说《龙出幽天》,连载于创世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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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评语:
索里么的诗,能够萃取天地间的元素,将这些元素熔铸为一体,形成自己苍劲雄浑的风格。他长期编辑《大诗刊》,深得大诗主义精髓,他的作品逐步融合古今、合璧中西,在天人合一的追求上更是有独特之处,从他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对诗歌神性的领悟,融合了伊斯兰教精神和青海高原灵性,常用的意象有星月、天堂、草原、大地、灯火、夜色等,以此构筑起一个雪域高原的意象体系,他的风格已经逐步显明,希望他在未来会有大成。(著名诗人、作家、编剧曹谁)
 
我从树梢看见冬天的景象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
我从树梢看见冬天的景象
所有树木挺立
所有大风来袭
连落日也从天空死去
冬天,就是死亡的气息
逐渐在世人心中复活
没有那一座空洞能接纳
也无一方坟墓入埋
这就是冬天的悲哀
我是在楼顶看见西方的
那落日怀孕于树梢
然后为了在夜晚分娩
酝酿冬日的气氛
恰好我是见证人
———这一场预演

注:2017.10.16

戴眼镜的屈原

我目视人间众人
或以慈悲之眼空虚之怀
黑夜中空无一人时问自己:
“你何以活在人间?”
影子和身体立刻争夺回答
却又彼此远远分开
我持正确答案而不能公布
深夜唯有来自亡楚的夫子
来问我关乎存亡沉浮的问题
关乎鬼神百姓忠奸说客的问题
此问属于人间最廉价之问
而有宇宙中最贵重的答案
是的,我知道我有另外一个名字
———屈原,自沉于汨罗江
世人无需打问缘由
我此刻戴上一副能看清天地沉醉的眼镜
拨开自己写下的离骚天问
那些书简已经无法阻挡我
我还是香草宝剑飞龙相伴
走向河底自有河伯相迎
美酒对君子
一言夸兰花
似乎一切苦难和痛苦自镜片远离我

注:2017.10.4写,2017.10.12修改

星月祷辞(节选)
10
我间窥时间的另一边
是否和这世一样

学会祈祷
心灵或许可以安静
在夜色里,我的
受难和幸福同样重要

傍晚之外的孤独
星星藏在背后
自天空深处穿过的光
被解读成咒语

世界应该是透彻的
有一处通向归宿的门
如果尸骨留在坟墓
黎明有启明星引路

11.
我的梦想睡醒
在世间独行

十一朵浪花翻滚
十一种颜色绚丽
天地间美丽已然盛开
独人心不知何处

欲望如同岩浆
热情似火,却带向灭亡
蓝色的海洋,担忧
能否冷却一颗心的躁动

我凝望山崖的小花
火和风侵凌过的生命
于某天清晨衬出一滴露水
一切皆无需阐释



14.
躲开普照的阳光
喜欢阴暗里的狂欢

不知自何时开始,我分成
教堂里的信士
酒馆里的浪徒
不断变换着面容

我迷失了爱人
深夜在海底吐珠
不断沉落淤泥
偶尔梦见星星

在爱人面前濯洗灵魂
晾在月光下
堵住酒馆的灯火
引我走向初梦

15.
我面对怀疑
如同手持一朵罂粟花

伊甸园尘埃遍地
蛇早已不知所踪
欲望从美女的眼睛开始
荒芜通向厅堂的路

七座天堂依次排列
十五的月亮之上,影子
落在花园的阴影里
情人的嘴,呼出祷辞

星月明亮
有走向光明的身影
爱与不爱,天堂
一直为坚信的爱人开放

16.
我跃身荷花上
池水无痕,清香不香

梦中的亲人
在一间山顶的小屋相聚
三滴泪水隐藏秘密
我与蝴蝶彼此飞出

坟墓很深
深到灵魂躺下的地方
盖上一抔送行的黄土
头顶燃着一支暗夜之星

能有什么祈求?
北斗星外是我的路
踏上通向终点的时间
可以走进天堂的花园








                                                                                         诗歌:爱的一种诠释

        爱教会我窥见世界的隐秘,似乎我有了探视世界的第三只眼,世界的秘密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脑海,我的心房。我的脑海和心域各成疆域。在我降生到这世间,然后在乡村长大,吃大地上长的麦子,吃亲人从土里刨挖的土豆,吃奶奶细心侍弄的新鲜蔬菜,喝从沙地里渗出的泉水,我被大山赋予一种气质———关乎宿命,又关乎沉默。当我长大成人,真主又为我选好诗歌的道路,真主给我思考,给我笔,给我一颗敏感又忧伤的心灵,要我重新活一次。不是活在空间里,也不是活在时间里,就活在真理里面。
      我的血液似乎从来没有恒温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冷血如冰雪,也不知道什么滚烫如岩浆。只是在我写诗时,涓涓血液才会升温,淹没血管筑起的堤坝,那决堤的血液如同黄河水横流我的体内,在以皮肤为边界的疆域里肆虐。这就是我不安分的性格,是我内心冷漠与热情的冰火之争。我知道,如果要调节这两者,必须要学会爱,学会包容。这种包容却异于常人的思维。在诗人这里,这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尤其是在思维领域,在自己做主、自己为王的思维内,都是诗人说了算,都是诗人的创造力说了算。既然一个人的体内可以做到阴阳并存,那么让不同性格和思维平衡存在是不成问题的。这在一个人的修炼方面是一种本领。不过中国古代哲学很早以前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是现代人疏远或者忘了罢了。
        一个人离开爱,那他就无法生存。这是我一贯的想法。因此我努力在珍惜和体味爱。一个人,承受着太多的爱,一般来说我们只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极小一部分。首先我们最常提到的是父母、亲人的爱,兄弟、友谊之爱,恋人、爱情之爱,这就是这世上普罗终生最朴素的爱之哲学。我们迫切需要这种爱,因为这种爱是我们生存所必需的。其次,在更高形式上有一种爱,那就是“仰望天空的人”所发现的,自然之爱、宇宙之爱。要说前面的爱是人类生存的必需,那这后两种爱是人类延续的必须。我们不必苛责所有人都要感受自然之爱、宇宙之爱,但必须要有一点和谐共存的意识,否则人类将会面临被抉择。
       当然我们面对的爱有许多种,但就我来说,通过诗歌发现世界所包含的爱,那就是再好不过了。我一直觉得诗人是神坛上的祭祀者,诗歌就是神坛上的语言。一个合格的祭祀者应该是熟谙这种语言的,也是熟谙世界的真理的,他们嘴里的诗句就是箴言,是世人应该学习的知识。这就是诗歌对人类的爱,对人类终极解脱的关怀。我说的这位祭祀者是独立的、自由的,他内心是纯洁的、睿智的,公正的,是真主派往人间的使者们的继承者。在这片降临过的使者的土地上,我选择这样一位仰慕使者和先知的祭祀者作为我的诗歌之师,那么这位祭祀者的语言就是最好的诗,是值得后人去学习的诗。
       这从另一方面体现了诗歌如果没有爱,那么不能称之为诗歌了,只不过是随时间腐朽的粉末罢了。在这篇文字里我想着重说明爱与诗歌的关系。我的坚持是诗歌里必须有爱,这爱的含义就是整个“天人合一”的爱。这世界本是一体,从非洲大陆上走向四方之后,割裂就成为了支离爱的常态。现在就需要“融合古今,合璧东西”,因为诗歌需要大爱,大爱就是大同,大同就需要大融合。在大融合之中,爱应该是大概念或者总概念。
       我的宗教、我的信仰教给我爱。那么我爱普罗众生,也爱具体的个人;我爱大宇宙,也爱一叶一花;我追求的是大爱,我也有自己的深爱。这就是一个人必须要拥有的,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不可以只爱抽象的大众,而忽略身边的爱。否则容易走向极端。如果要说怎么体验爱,那你就去体验孤独,只有在深深的孤独里,爱才会显得珍贵无比。
       养我生我的山村依旧很小,我依赖靠坐的大山依旧沉默。当我走出大山,我知道身上一辈子有了大山的印记。我知道这种爱永远割弃不掉,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就算我尝尽孤独和忧伤,远方走到更远的地方还有远方吗?在更深的孤独和忧伤里解脱后,还有孤独和忧伤吗?剩下的不就是体味和把玩孤独与忧伤吗?大爱无言,大爱无象。我选择诗歌为我的道路,我用诗歌发现爱、体悟爱,最终也要收获爱和分享爱。

注:2017.10.24凌晨于白杨公寓
 
 
 

  

责任编辑: 马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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