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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久辛长诗新作《大地夯歌》


  导读:大地夯歌
――谨以此诗为中国工农红军将士铸碑

王久辛
  九泉下,索尔滋伯里①又一次来到延安。他在杨家岭的羊肠小道上碰到了我的大舅王春祥――一位年仅二十岁的红军抗大学员②。索尔滋伯里对大舅说:“长征是人类

大地夯歌


――谨以此诗为中国工农红军将士铸碑


王久辛

  九泉下,索尔滋伯里①又一次来到延安。他在杨家岭的羊肠小道上碰到了我的大舅王春祥――一位年仅二十岁的红军抗大学员②。索尔滋伯里对大舅说:“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大舅问:“什么?再说一遍。”他又说了一遍“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大舅说:“太洋气啦,什么人类啊生存啊凯歌啊,不要说陕北农民听不懂,江西贵州四川和全国的工农大众也听不懂呀。”索尔滋伯里显然听懂了大舅的意思,他反问:“那你说呢?”大舅说:“长征是建立新中国的夯歌。”“夯歌?什么是夯歌?” 索尔滋伯里疑惑了。大舅答:“就是中国的老百姓盖房子打地基时唱的歌,懂吗?”
  ――题 记

  序诗

井冈山 五月的清晨 
阳光寻觅着昨夜的雨脚 
湿漉漉的树 草和花 
被它发现 它听见 
被滋润了一夜的山坡上
那些树上的鸟  蝉和
地上的狗与公鸡在高歌

我沿着彩蝶扑闪的歌声
望去  看见一只松鼠 
眼睛贼亮亮的松鼠 
它先是蹿上了松枝
尔后又飞跃而下 机警地
钻进了拳头大小的岩洞
嗯  它在洞里
在洞的深处  湿漉漉的深处
能看见什么呢
什么将被它看见呢
它看见的一切 将向它讲述
什么呢 什么向它讲述之后
会令它感同身受呢

我不知道  我和它一样
钻进了一个像岩洞一样的词
也是湿漉漉的  湿漉漉的幽深
又漫长  我的视力很差 
这个岩洞或这个词内的每一厘 
每一寸  岩层与泥层 
都在向我展示蓬勃的笑脸
与纵横的泪水  切齿的仇恨 
与带血的杀声 展示
狂轰滥炸中高扬的旗帜
展示尸横遍野的大地上
漫延的无尽的篝火
展示白骨架着白骨的山脊上
耸立起来的信仰
和一条条江水连着一道道
河湾 汇流而成的血海之上
那意志升起的 风帆

我看见了肉搏 看见了
千万次整团整师的肉搏
喷着血  像奔涌的瀑布
向天空迸射  飞溅着
绚丽的理想之歌  那是死亡
那是死亡连着死亡的海潮
一波倒下又冲过来倒下的
一波 那是英烈的波涛 
翻卷着英烈的魂魄 
一排一排排排相叠 
叠涌而出的波峰浪谷
是肉搏的浪谷波峰 又在
肉搏的浪谷波峰间
激荡 那是前仆后继的海潮
翻卷着义无反顾的波涛
惊涛裂岸
英灵冲天

在这个岩洞或这个词的深处
我的手在颤抖 心在颤抖
我不能理解的一切现在终于理解
我不能认识的一切现在终于认识
我说:长征
不仅是求生存的努力
更是创业者狂吼③的第一阵夯歌

  第一章

吭哟  吭哟
抡起来哟  嗨哟
砸下去哟  嗨哟
用命抡哟  嗨哟
砸个坑哟  嗨哟
同志哥哟  嗨哟
打土豪哟  嗨哟
分田地哟  嗨哟
要翻身哟  嗨哟
嗨哟  嗨哟 吭哟  吭哟
共产党哟  嗨哟
为大众哟  嗨哟
嗨哟  嗨哟 吭哟  吭哟
拼了命哟  嗨哟
当红军哟  嗨哟
嗨哟哟  嗨哟
嗨哟哟  嗨哟

(1)

――红土地上
夯歌金灿灿地响了起来……

这夯歌的每一个音符
都不是音符而是命运的旋律
这旋律的每一节乐章
都不是乐章而是生命的绝响

它看上去有点原始
有点粗砺蛮荒与草腥的气息
哦  上千年了
中国 就一直沉沦在
半原始的水深火热之中
包括所谓富裕的土豪劣绅
也因极端的自私而远离了
无我的高尚  使西方的路人
都在悠闲自在地高歌:
东方走向了衰落不再荣光
太阳降落的地方西方正在兴旺……④

(2)

哦 他们听不到瑞金的夯歌
却看到了东方的军阀
官僚  看到了愚昧与专制
看到了独裁自大与封闭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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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王久辛:首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首届方志敏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中国作家协会诗歌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先后出版诗集《狂雪》《狂雪2集》《致大海》《香魂金灿灿》《初恋杜鹃》《对天地之心的耳语》《灵魂颗粒》《大地夯歌》等8部,散文集《绝世之鼎》《冷冷的鼻息》,随笔集《他们的光》,文论集《情致 •格调与韵味》等。2008年在波兰出版发行波文版诗集《自由的诗》,2015年在阿尔及利亚出版阿拉伯文版诗集《狂雪》。曾任《西北军事文学》副主编,《中国武警》主编,大型中英双语《文化》杂志执行主编,编审。
责任编辑: 周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