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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及其他


  导读:诗人随笔。
 
  所谓的冬至,是一个节气儿,在北方特别是在东北,天气到了至寒时节。 
  人对景物的观察是随着心态变化而改变视角的。 

  想我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人,童年时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及习俗影响,人与自然是无缝链接关系。 
  由于我们年岁幼小,也由于是计划经济的原因,冬天我们常穿那种黑色的胶底棉鞋,游荡在冰天雪地之中;也许我是纯阴之体的原因,我也并没有感觉特别的冷。当然,也没有时令的印记,一天,又一天,整个少年的冬天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能回想起来的,是在雪后抵达膝盖的大雪中,我捂着冻红的脸,在公路上拣拾农民进城的马车遗落在地上的马粪蛋儿,此举曰农业学大寨,又曰支农。 
  五十年前的场景有些陈旧了,像一张褪了颜色的相片,人物已然不在,风景也渐消失,但其中的冷却浸入心田,成为回忆往事的柱础。 
  现今的社会,西学东渐,各种舶来的东西弥漫于世间,除了商业因素之外,其中也不乏人文主义情愫。

  人们在解决基本的生存需要之后,会更多的思考一些生命附加的价值。 
  我为什么活着?往昔与今天有何关联? 
  现世的人们被各种主义与思潮所包裹所浸染,被科学与宗教所左右所摇摆,上望苍天,下俯大地,回首往事,难免不唏嘘涕零,我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窗外,童年时铺天盖地的雪儿已然不见;然而我知道这冬天即将远去,春天还将重现。 
  这世界是年青人的世界,也是中老年人的世界,其实就是存在者的世界,是思考者的世界。
 
  谁让我们存在?
  这个问题我会偶尔想起,因为它太沉重与肃穆了,也过于深刻。
  有时故意疏远与遗忘。
 
  在阴霾的日子里,我看见云层之上有太阳在绕着银河系中心旋转,有无数的亡灵在穿过此地远去。
  也有无数的精灵向地球而来,然后再离去。 
  我只是这个运动过程中一分子,茫茫然而来,惶惶然而去。 
  太阳每秒喷发400万吨质量。
 
  这世界终有消失的一天
  结束又是新的开始……
  雪,还在半路上。
 
  2020.12.21
简介
孙大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先后毕业于鲁迅文学院与北师大研究生班。曾任沈阳市文学院专业作家。出版诗集《白天鹅》《失落的回声》《远方的蝴蝶》及散文诗《最后的玫瑰》等。
责任编辑: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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