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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林子的古典情韵


  导读: 在世事喧嚣、文化浮躁的气氛下,空林子的诗很容易被残酷地漠视和遮蔽:因为她的诗只属于她个人,从不依俯任何流派和思潮;因为她的生存环境奇特而别致,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

 

                                              

 

在世事喧嚣、文化浮躁的气氛下,空林子的诗很容易被残酷地漠视和遮蔽:因为她的诗只属于她个人,从不依俯任何流派和思潮;因为她的生存环境奇特而别致,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她的诗的人性价值和意义,往往不被人认识和理解。

空林子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剧作家,她自幼饱读诗书,是所谓“大家闺秀”。但她的青春期正值改革开放的年代,现代风的吹拂,绽放了她生命的美丽。按一般人看来,她的爱情;婚姻是美满的:嫁了一个年轻的艺术家,婚后生活不仅衣食丰裕,而且家庭里充满着一种现代时尚。然而在这种优雅的人生境况中,她的心灵却生出了“闲愁万种”。她的两部诗集《失衡的天象》、《闲愁》抒写的就是此种郁结着苦闷、孤独而又无奈的情绪。她的诗是她青春生命觉醒与冲动的象征,也是她诗性直觉对欲望、情爱、生死叩问的审美疏理和艺术显形。

什么是幸福?在人的生活中,个人幸福总是与爱情、婚姻密切相关的。女人是感情动物,对此更为敏感。而幸福如果进入体验层面,则不是简单的二值判断,常表现为相反相成的浑成性张力状态,就象“纷乱的星象”,幸福与不幸很难截然确定。具体表现在爱情、婚姻上,更是如此,爱情象透明的玻璃,“美丽易碎”,爱的理想主义往往滑入爱的感伤主义,而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由于爱情的虚幻性,婚后的失望、厌倦、繁琐、平淡,就接踵而来,幸福与不幸也就纠缠在一起,表现为异常繁复的心灵感受。请看《餐厅随想》:

暮霭四合

温存的阳光又一次远行

我和小保姆嚼着同样却

不同味儿的菜

各自凝视窗外

 

你对我总不满意我对你也不满意

这叫家庭

我需要你你需要我

这叫婚姻

我想生儿你想育女

这叫爱情

 

我的筷子在盘里任意挑捡

慢慢地嚼

爱情婚姻家庭

竟发现在一盘菜里

什么味儿都有

这便统称为生活了

 

此种女性的生命况味,要是把它置放在个性自由、独立性萌动的女性主义文化历史语境下,我们就会发现其充盈着各种相互矛盾冲突的因素,以及由这些因素交叉互补组成的统一体。正如韩作荣的评论文章《梦幻与现实之间》中所分析的:“她渴望安宁,却无法进入秩序:祈望平衡,却又厌恶岁月每天相同的姿态;她害怕失衡,又梦想着失衡;她执著于认识,又怕一语道出随之失去……”,而这一切恰好构成了她幸福与不幸的内涵。诗人在诗中写道:“痛苦是一种纯粹/与幸福并不相克”,“我不敢为自己的幸福呻吟/甚至不敢为苏醒睁开眼睛”。幸福的痛苦,痛苦的幸福,“在逃避与追寻之间”,演绎着她全部的生活故事。

这种生存状态,随着似水年华的流逝,女性回忆中的失落与失落中的悲凉,便更弥散着一团氤氲的迷茫,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一书中曾说过:“人生悲剧的意识,是由于青春消逝的悲剧的感觉而来”。“韶华如梦/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再来临”,花朵的“昨开今谢,”使诗人感到在时光浩渺的长河中,“生命的短暂而卑微”,也催发她对幸福的寻绎深入到“人生在世”的价值层面,然而这种寻绎,并无结果,徒使她陷入困惑:

什么是人生的主题

什么是人生的真谛

我已经厌倦了探索

生活中的孰是孰非

于是,她来到菩提树下求佛的指点,但她得到的只是:爱情为缘,生死为界,在“拈花一笑”的神面前,并没能彻悟禅机,从而突破“人间格局”,因为她还割舍不下世俗的“悲欢离合”。这样,她几乎“己走到路尽头”,然而却又心有不甘:

青云皓首

难续沧桑后事

路欲尽

而心不止

 

空林子不是生活中的强者,但她却能“恪守自由的尊严”。也许正是这种在一片人生虚无中的灵魂挣扎和对生存幸福与澄明的不竭追求,使她的诗在人文界域内显得凄艳、高贵而动人。

至于艺术方面,就不用多说了。它是那么样的圆熟与完美。其诗的基本方式是心灵的自白与倾诉,但由于这种方式与文学原型的运用相结合,加之注重意象的营构和古词语与现代汉语的融汇,就使诗歌显现出一种贯通古今的时空感和独特的调性与神韵,因此表现出一种特殊的惋约空灵的艺术风格和艺术魅力。

 

 

 

                                                      2004年8月

简介
责任编辑: 周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