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了
那个砸缸的人
仿佛还被绑在那块大石上
他穿朝服的样子
早已被人遗忘

朝堂上
王安石还在咆哮……

那口缸
仿佛又复活了
水面清澈
并倒映着
一个王朝的背影


上书房的猫

一只躁动的猫
在太子意念里
翻出两片甲骨文
太傅的戒尺
穿越大清三千里河山
对着太子头颅扬了三遍

若干年后
大清没落了
这只猫
被人遗忘

王朝更迭
后人津津乐道
那只猫
又出现了
有时在戏里
有时在司马公的案牍上


听王立群讲大风歌
                   
先生的影子
辉映墙上
一扬一挫

一些细节
浮出水面
在策马扬鞭的喧嚣里
咳嗽

茶杯里，波涛汹涌
兵戈
趁夜黑
渡我们上岸

午夜的沉思
瘦骨嶙峋
像先生微驼的背

垓下
刘邦、项羽
还在厮杀
风风烈烈

干掉项羽
高祖归乡的马蹄
如千年劲草
那个急呀……


小萝卜头的羊
                         
小萝卜头心里一直饲养着一只羊
他从娘流着泪的黑夜出发
驱赶着它
爬过山岗，跨过河流
眼看就要翻过一面山坡时
暴风雨来了
大地昏暗，天空黢黑

小萝卜头颤栗地站在窗前
望着渣滓洞对面的山坡
小手奋力地在空中挥扬
 
一步、两步……
羊用尽全身的力气
崩裂了肌腱
倒在了半山腰

狱卒的皮鞭打在小萝卜头的额头上
小萝卜头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