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距离
 
阳光量过
就是花的体味与风的距离
蜜蜂觉得不远
一切皆可飞跃
 
树枝量过
就是叶子与鸟鸣的距离
对话又有了
合适的共同语言
 
雨水量过
就是小溪与大河的距离
季节趟过了冬季
和纷扬的岸线的夹角
 
人们的心情也来量过
用自己的祈愿作为尺的刻度
量出日子的长度
和幸福的厚度
 
 
夏天的距离
 
只是一道闪电的距离
在傍晚的几何图形中
时光添加了辅助线
萤火虫急匆匆赶着回家
风躲避不及
闪在了一旁
人们的眼睛量不出
一天的闷热有多长
 
只是一声雷鸣的距离
声音的尽头
路斜着经过
建筑工地吊塔的横梁
乡村边的小河
构成了不等边三角形
与雷鸣的距离
没有数学上的关系
 
 
秋天的距离
 
树上的叶子
比地高比天低
树下的叶子
自认为都平起平坐了
风在它们之间拉扯着
若即若离
 
其实不然
有的在他乡随风飘散着
有的在老屋前
与季节相随泛黄了相思
可还是不知道
离相思有多少距离
 
季节与季节
不可能是等距离的
其实人们不愿意相信
秋天的距离
就是一片叶子的距离
人们的心就是一片叶子
 
 
冬天的距离
 
南方与北方有多长的距离
风没有量准
雪没有量准
游子的归家路
或许就是冬天的距离
 
春天的时候
年是他们的计量单位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
还有一把量世界的卷尺
 
从春天打桩机和打雷声
响起的时候开始
量雨的长短量风的面积
泵车可以吐露心声
说今年的工期
吊塔成了建筑工的计算尺
以冬天为目标
计算出乡愁和工资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