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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原野上的文学卷帙
——散文集《听说我在德令哈》述评


  导读:青海师范大学文学院知名教授贾爱媛,以自身家族与这片金色原野的深厚渊源为底色,分层解读甘建华主编的中国文化地理散文选本《听说我在德令哈》。回望一代代柴达木盆地建设者的拓荒足迹,描摹戈壁新城德令哈的沧桑蜕变,梳理海子诗歌《日记》赋予此地的诗意,也书写多民族共生共融的温情,字里行间盛满对故地绵长的眷恋。

  
  德令哈是我出生的地方,蒙古语意思是“金色原野”,但我对它的认知来源于父母和姐姐们带有牵挂和惆怅的回忆。
  我的父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批援助牧区的劳改系统医疗队员。他们响应号召进驻德令哈农场,在那里白手起家、艰苦奋斗,建起了农场医院(编号201医院),并工作了十余年。我的姐姐们的名字,都与德令哈农场有关。但在那个因运动而疯狂的年代,作为技术骨干的父亲被强加了莫须有的罪名,遭受了难以言表的身心摧残。尽管如此,后来国家拨乱反正,恢复了父亲的职位和名誉,他高兴地穿上公安服装,毅然决然地、满怀激情地回到德令哈去工作,但因为患上了严重的肺病而不得不离开。在往后的日子里,父亲用精湛的医术救治了无数病人,但没能治好自己的肺病。
  小时候,我听大人们描绘德令哈最多的词汇,是遥远、寒冷、荒凉、风沙、干旱、地窝子,等等。2017年5月,我在去敦煌的途中经过德令哈,特意寻找父母工作的农场,和我们家曾经居住的地方,未果。我站在巴音河边欣赏了它的原始风貌,去了可鲁克湖感受它的苍茫寂静,遇到了从未见过的超级沙尘暴。所以,我对这个地方的基本印象,与书中鲍贝所写的感受很相像:“德令哈带着刺目的荒凉和忧伤的气质,进入我的内心。”
  我想要阅读《听说我在德令哈》这本散文集,原本是想了解一下别人眼中的德令哈。当收到校友甘建华主编寄来的书,看到书中的作品和作者,欣喜和震撼扑面而来,真正是群贤毕至、文星璀璨。该书荟萃了谢冕、叶延滨、王贵如、王文泸、井石等55位作者的58篇力作。这些散文出自不同时期,原载于不同书籍或报刊,但它们的中心内容都与海西州首府德令哈市有关,每篇文章都文情并茂、引人入胜。阅读时,我时常被文中所描绘的人物、事物深深感动着,被文中洋溢的情感深深感染着。整部文集每一篇文章的内容综合起来,就能感受到一座瀚海城市的过去和今天,感受到为这片土地艰苦奋斗的柴达木人的无怨无悔,也能了解今天来自四面八方、热情奔赴这片土地,并为之宣传、奉献者的信念和情怀。

  经济建设者的情怀和功绩

  《听说我在德令哈》这本书,集中展现了许多柴达木开发者、建设者的形象,记述了他们在德令哈工作的情怀和功绩。他们中有省市领导、地方干部、文化学者、作家诗人、新闻记者、摄影师、画家、军人、工人和诸多无名者。他们和我的父母一样,用青春和热血谱写了一曲曲辉煌、壮丽的拓荒歌。
  像我的父母一样,最早到达德令哈的,是那些农垦事业的开拓者、农垦文化的建设者。愚石在《遥远的德令哈》一文中引述:“1957年,青海省监狱系统的农业耕地面积,占全省国营农场总面积的98%;工业产值占全省工业总产值的52%。随后,青海的劳改农场曾经增加到××个,耕地382万亩;创建劳改工矿企业数十个。在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的二十几年时间里,监狱系统每年向国家交售的爱国粮,占全省统购粮的五分之一至四分之一,仅德令哈农场都要交1000万到2000万斤。”这么辉煌的成就,需要多少农垦人付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啊!现在农场虽已不复存在,但农垦人所建立的伟大功绩,将作为农垦文化的一部分而永存!
  还有很多柴达木的建设者,如甘建华的父亲甘琳,就是1956年柴达木盆地的石油勘探队员。青海师范大学我的老师毛微昭,1960年起就在大柴旦执教,时间长达18年。他在《我们相遇在德令哈》一文中,记述了几位柴达木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对柴达木的贡献。女诗人李南在《德令哈有我的家》一文中,写了她一岁时随工作调动的父母,来到德令哈生活的经历。井石在《德令哈,我青春的见证》一文中,记述了他从青海卫校毕业后,到德令哈建立工业卫生站、开展工作的经历。王文泸在《小说生涯从德令哈开始》一文中,回忆了他1968年从青海师范学院毕业后,到德令哈广播站和州委宣传部工作十几年的经历。
  还有一些来自外省市的援青者、志愿者,文中有他们在德令哈从事建设工作的记述。如柴薪的《德令哈充满了杭州的味道》,讲述2010年至2023年,“13年来,浙江省以项目建设为载体,以产业对接为平台,以援青干部人才为纽带,在项目、资金、人才、智力等方面给予海西州全方位支持,共安排援青资金23.7亿元,实施379个援建项目。如今,杭州到德令哈已直飞通航,两地的距离更近了、合作更多了、发展更快了,‘航线’连杭德,共筑‘山海情’。”范丹2019年起作为浙江第四批援青干部,在德令哈挂职市委常委、副市长,其间做了大量工作,自认“圆满履行了一个副市长的职责”。郭立网是国铁援青干部,挂职担任德令哈市委副书记、副市长,在《现代诗城的白月光》一文中,饱含深情地讲述了德令哈的铁路建设。
  近年来,德令哈又有了新的建设项目——光热储一体化项目。一个光热之都正在西部高原崛起。这在凌须斌《金色世界的光电》一文中做了热情描述。
  德令哈正大踏步走向现代化。文集中对众多有功之人及其成就的描述,正是对解放之初、改革开放前后,以及新时代新项目的建设者们的致敬!

  文化建设者与文事的辉煌

  与经济建设的开拓猛进一样,在遥远而人烟稀少的柴达木进行文化开拓,也是功莫大焉。比如,甘建华作为第二代柴达木人,在1986年青海师大地理系毕业后,主动要求到冷湖油田从事新闻工作多年,为柴达木、德令哈的品牌建设作出了突出贡献,开创了“西部之西(The West of China's West)”的文学写作版图。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南省文联名誉主席、著名作家谭谈评价:“‘西部之西’这个名词,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想象力的延伸与地老天荒的镜像。但对于甘建华来说,那里的雪山、戈壁、盐湖、骆驼刺是他孤独的伙伴,那里的黄沙万里和刚劲漠风开阔了他的视野,陶冶了他的性情。所以,我们从他的《西部之西》系列小说和散文中,不难读出自唐代边塞诗以来那种令人景仰的壮士悲歌,也不难读出一位湖湘文化哺育出来的西部作家的浪漫情怀。”甘建华的作品在《听说我在德令哈》中收入四篇,《诗人海子与德令哈》《现代诗城德令哈》《德令哈日夜书》《巴音河三叠》,相继载于《人民日报》《香港文艺报》《美国<海华都市报>》和国内名刊,都对海子、海子的诗歌、德令哈有极大的宣传价值。
  1979年春天,柴达木有史以来第一个文学期刊《瀚海潮》,就诞生在瀚海深处的德令哈。这本双月刊由海西州文联主办,在盆地营造了极为浓厚的文学氛围,青海很多作家、诗人的成长,都与这本德令哈期刊有关,有名者高澍、王贵如、董生龙、毛微昭、安可君、井石、时培华等。青海文化名人王文泸说:“此生有幸在德令哈生活了十几年,我的文学梦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井石《我与德令哈》一文中,把《瀚海潮》定义为自己的文学摇篮。王贵如在《冀有豪情似旧时》一文中,记述了一大批改革开放前后来到海西的文人,其中也包括军旅作家,他认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努力,海西的文学事业才硕果累累、充满生气,以自然矿产资源丰富而引人瞩目的柴达木,也才有了更为浓郁的文化气息,有了更多的含金量和更大的吸引力。”
  不读文集都不知道我的这些老师、校友、同乡们,他们的人生是如此丰富,成就是如此辉煌。他们与柴达木、德令哈之间有着不解的渊源,对自己曾经生活、工作的土地都怀有很深的感情。他们都对青海的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和宝贵的贡献。

  守护者、行旅者的观感和眷恋

  《听说我在德令哈》书中很多文章,记述了居住和来往于柴达木、德令哈的人们观感,能让我们从中欣赏到盆地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象,了解这片土地过去的原始、荒凉、寂寞,今天的新鲜、温情、壮观。
  小时候听父母说过,20世纪50年代,他们回西宁探亲时,到了湟源才能见到绿树,那一刻总会按捺不住地激动,甚至呼喊跳跃。鲍贝在《听说我在德令哈》中也写道:“这是一座陷落荒凉的城池。作为一座城,它已然应有尽有。人群、高楼、商店、旅馆、车来车往……然而,我总觉着它缺少了什么。这几天,我的双眼受伤一般,到处寻找绿色,寻找植物。是的,这座城市缺少花草树木,像一个严重失却水分的人的躯体,只剩一副骨架与干枯的脏器。——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心似缺了一块什么,空空荡荡又惶然。”可见到2009年的时候,德令哈在生态环境方面,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之后十几年里,描述德令哈树木丛生、绿意盎然的文章就多了。李向宁《从金色原野到绿色城市》中说:“离德令哈还有几里路,我们就看见一幢幢建筑与一层层绿树掩映交错。进入市区,马路两边更是杨柳婆娑,浓荫相接。尤其经过占地80亩的体育广场,绿草如茵,花香袭人,不由从心底里惊叹:这是那个我脑海中建在戈壁上,水贵如油的城市吗?”
  所以,除了海子和他的诗歌之外,文集中还有德令哈城、巴音河、柏树山、可鲁克湖,它们蒙古语的意思分别是:金色世界(金色原野)、富饶的河流、多草的芨芨滩(水草丰茂的地方)。另外,作者们还写到德令哈的房屋、积雪、云、雨、树、太阳、夜空,德令哈的寺庙、动物、沙棘、枸杞、草原、戈壁等,如李万华《德令哈的阳光》、李静《怀头他拉的梨树》。德令哈的风貌在作者笔下都极富感染力。董得红《火烈鸟德令哈安家记》一文,记述了漂亮的火烈鸟在德令哈落户的经过。王丽一的《草原、戈壁及远方》写道:“与我们相向的巴音河水是那样清澈洁净,淡蓝色的水面上跳跃着一朵朵白色的浪花。”“那些自由自在、随意奔跑的云,那些肆意翻卷、变幻多端的云。它们镶嵌在高原瓦蓝或灰暗的天幕上,上面写满了我少年的记忆和青春的往事。”“天空是那样的湛蓝,远处的祁连山脉巍峨雄壮、连绵起伏。云彩投影在嶙峋的山崖,留下黛色的巨大的阴影,仿佛嵌在山巅的一朵朵造型各异的花朵。”作者把青少年时的记忆和对德令哈的爱恋,全部化成了优美无比的描写,读之令人神往。
  不得不说,德令哈这座曾经荒凉的戈壁之城,已经蜕变为富有魅力的美丽新城。南鸥的《德令哈的夜空》中说:“回想起昨夜抵达德令哈时静谧的夜空,想起那瓦蓝到紫色渐渐过渡的神秘,我知道,德令哈神秘的气息会将我反复清洗。”老克《今夜我不关心人类,只想德令哈》是这样写的:“这个小城颇像一个公园,街道两旁都是白杨树,路上行人不多,尤其是晚霞映照着巴音河水……”范丹《德令哈,我亲手摸过的宝石》中写道:“看到德令哈这座城市,整洁的街道,翠绿的树木,和煦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便会暂时忘却高原缺氧与身体的疲惫。”
  除了本土作家,还有很多成就卓著的外地作家,都不约而同地书写了对德令哈的感受,用最美丽的语言描述了德令哈城市,以及周边的地理面貌和人文风情,抒发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激情。就如我们常说的那样:“一次青海行,一生青海情。”

  海子的诗歌与现代诗城的建立

  作为一名古汉语教师,我对现当代文学尤其是现当代诗歌的情况知之甚少。对于海子和他的诗,原先只知道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中国文化地理散文选本《听说我在德令哈》,不仅能让我们认识海子其人其诗,也能了解众多诗人作家,而且可以深切地感受文学与诗歌的强大魅力。
  甘建华《诗人海子与德令哈》一文,通过详尽有据的考证,介绍了海子及其诗歌《日记》的由来,这是目前所能见到最准确、最生动的文学描述。1988年7月25日,北京青年诗人海子前往西藏参加诗会,途经德令哈,写下一首《日记》,后被人更名为《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诗里抒发了对“姐姐”不尽的思念与遗憾。从此以后,正如范丹《德令哈,我亲手摸过的宝石》一文中所说:“诗人的名字成了寻找灵感的灯塔。德令哈,不再仅仅是海子的往事与悲壮,它逐渐展现出诗歌与生命的丰富多彩。”
  一首诗,就这样让一座荒远的小城声名远扬,使众多文学爱好者为之倾倒,不远千里相聚而来,并奋笔疾书、慷慨高歌、抒发激情,为这座城市的发展推波助澜。吉狄马加《一位诗人与一座城市的诗歌情缘》一文中说:“德令哈和海子发生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渊源,他在这里写下了《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是一首中国当代诗歌史上非常有影响的作品,也可以说是中国当代诗歌中的经典。”
  海子及其诗歌的精神魅力真是深入人心,海子也得到了这座城市的极大礼遇。海西州凭借这首诗歌的影响力,以卓越的眼光和魄力建立了海子诗歌陈列馆,海子的诗被刻在玉石上,在巴音河畔成为一片碑林。而后召集全国各地的诗人们,在德令哈连续成功举办了六届海子诗歌节,获得中国诗歌学会授予的首个“现代诗城”称号。书中不少作品从标题上可知,作者对“海子”“诗城”“德令哈”“巴音河”的一往情深,如叶延滨《诗篇内外德令哈》、向以鲜《我,海子和德令哈》、徐迅《德令哈湿漉漉的诗意》、甘建华《巴音河三叠》、尹汉胤《巴音河诗韵》、马启代《诗城德令哈》、陈思呈《在德令哈怀念海子》、伍卫军《蓝天白云下的诗城》等。
  不少作品也不厌其烦地描写海子的诗歌、海子诗歌陈列馆,如许曙明《海子,今夜我在德令哈想你》、马非白《在德令哈,在诗歌中》。还有的不遗余力地分析赞赏海子的诗歌,申诉对海子的热爱、对德令哈的难忘。黄国钦《眺望德令哈》中说:“在德令哈怀念海子,比在山海关、在北京、在怀宁怀念海子,要更加纯粹、更加透彻、更加邈远。海子在德令哈的呐喊,是所有人的共鸣。那种呐喊,是一种永恒,不会消弭;那种共鸣,是一种和声,不会消沉。”罗诗斌《列车夜过德令哈》中说:“在这个德令哈的夜晚,寒气袭来,孤独浩荡无垠。我作为一个异乡客,只能裹紧床单,在心中不断地呼唤着:‘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真是摄人心魄!
  读完全书,你会不知不觉感觉到,德令哈确实是诗意盎然,与之有关的事物都透露着诗情画意。正如井石所描绘的那样:“我从未见过如巴音河那样清纯湛蓝的水,哗啦啦的就如流着一河诗。柏树山却奇石突兀,危峰壁立,一棵棵百年老柏盘根于崖缝之中,又如一篇气势磅礴的散文。”又像马启代所说:“死去的人化为永恒的诗意,活着的成为流动的诗情,这是一座一草一木都诗意勃发的城市。”

  不同民族的欢聚与和谐的家园

  德令哈是柴达木盆地的一颗璀璨明珠,是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首府,蒙藏同胞世代生息于此,同时还有汉、回、撒拉等26个民族。应该是20世纪50年代随着“开发大西北”号角的吹响,东西南北大批建设者纷至沓来,改革开放又让许多有志之士义无反顾地走进这片土地。直到如今,文化建设队伍中加入了不少像文集中的作者,以及文中所说的大批各族文艺家来此欢聚。
  《听说我在德令哈》书中屡见不同作家的篇什,记述同蒙藏朋友——作家、诗人、摄影家、歌手等,一起在蒙古包、在藏式餐馆相聚的场面,用那些热情奔放的祝酒歌、美酒、诗歌演绎多民族的交融与和谐。鲍贝在《听说我在德令哈》中记述到德令哈时,与一群当地蒙古同胞在蒙古包里吃羊肉、喝奶茶、聊天的情景,与我们到牧区时与藏族朋友聚会相处的情景完全一样——多么和谐、多么快乐啊!马非《德令哈散记》一文中写道:“蒙古人的歌喉举世闻名,在美丽的可鲁克湖畔的夕阳中,我充分领略到了。朋友斯琴夫不但歌唱得好,而且会写词、会谱曲,可谓音乐全才。”藏族作家李静(才吉卓玛)在《怀头他拉的梨树》一文中,记述她和朋友从德令哈到了怀头他拉,在一个巷道里因为一棵梨树的吸引,进入一户只有一个年老蒙古族大妈留守的院落,这个大妈对她们不仅奶茶招待,还像亲人一样畅叙家常。故事真的是温情脉脉,感人肺腑。可见德令哈各民族之间相亲相爱,没有彼此之间的隔阂。蒙古族作家郭雨桥《人生美好的驿站》一文中,记述他到德令哈做和硕特蒙古族的服饰采访时,当地有关部门不同民族的朋友热情接待、其乐融融,全力帮助他完成这项工作的经过。
  书中还有两篇稍显特别的文章,一篇是蒙古族作家乌席勒《德都蒙古的英雄史诗》,一篇是杭州人张国云的《藏族情歌里的“诗经”》。前者介绍了海西蒙古族英雄史诗《汗青格勒》的内容形式,以及它的发掘、抢救和保护价值。从2005年起,海西州群艺馆开始整理《汉青格勒》,2007年被批准为青海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又被批准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后者写了他在海子诗歌陈列馆,遇见编译藏族情歌《安多拉伊》的藏族朋友索南达杰。文中介绍“拉伊”这种藏族情歌如何演唱,赞扬了索南达杰编译藏族情歌的意义。他写道:“当我几番读完索南达杰《安多拉伊》一书,顿时发现在这三江源头,在这具有山性、水性、诗性与莽性的昆仑山下,是德令哈选择了索南达杰,也是索南达杰选择了德令哈。是索南达杰让我们了解了青藏线上的小城德令哈,曾是历史上‘丝绸南路’主要驿站的德令哈,也因为索南达杰而彰显出更加深厚的文化底蕴。”从这两篇文章可知,德令哈不仅仅有海子的诗歌,也有蒙藏诗歌;这里不仅宣传发展着汉族文化,也在保护发展着各民族的文化精华,这是民族间团结共建的见证。
  《听说我在德令哈》是一部温馨浪漫的散文选本,我们因之而结识了众多豪情万丈的建设者和文化人士。我要说,柴达木德令哈是一片让作家们难以忘怀的土地,是一块让建设者们刻骨铭心的地方。遗憾的是,我这个教授语言学的人,不能用我拙劣的笔墨写尽文集的美妙与动人,写尽它的杰出与价值,也不能写尽阅读本书之后,我对出生地德令哈再度产生的向往之情。
  一个不一样的、全新的德令哈在向我招手,我要再去德令哈,看看她的美丽和繁荣;再次在她的怀抱,感受她的温度和爱情,那是我的父母曾经为之奋斗的土地。

  
  贾爱媛,女,1963年3月生于德令哈农场,父母是农场医院(编号201医院)的创建者。退休前系青海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同时担任藏区历史与多民族繁荣发展研究省部共建协同创新中心研究员。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古丝绸之路视野下的祁连山两麓古代汉语民俗语言研究》,出版《青海方言词语探源》《古典诗词语言通论》《笑林广记译注》《正经译注》,参编《古代汉语自学方法》。
责任编辑: 吉竑
贾爱媛,退休前系青海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同时担任藏区历史与多民族繁荣发展研究省部共建协同创新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