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果河子,原名:巢利斌,文学硕士,在《诗歌月刊》《诗选刊》《星星诗刊》《南方周末》《扬子江诗刊》发表译诗、诗歌,著有诗集与译诗合集《流动的笔尖》(2011),在美国《世界日报》发表短篇小说《栖居》。
沉默的冰凌
天空的雨下了一个季节
树
张开翅膀的野蜂嗡嗡作响
树干上的青苔绿得如毛毛虫
它们爬行在春光点缀的树干上
粗大的枝条飘荡在风里
仿佛被披上银色的铠甲
幼童在不远处放着风筝
公园里情侣相拥而坐
咝咝的阳光慵懒地
照耀远山的积雪
雪狐在想象冰川融化时
带来的一线生机
远处的丘陵显露出黄褐色的
泥土,一层一层
上面密密麻麻的丛林
染上了青烟雾霭,时空
发生错位,纽约还沉浸
在欢娱的音乐节奏里
似睁微醺的眼睛
看车海人流带来的喧闹
简单的生活需要滋润
情侣在午夜里偷窥
暗夜的漆黑的肌肤
树有停滞的思想
传递给匆匆的夜行者
是暗夜的精灵在啜泣
亦或无家可归者
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树叶还在逆向生长
有风无风未能改变
城市森林的孤寂
春的羽翼
白鸽在蓝天划着一道彩虹
粉红的翅膀,伴随诗的节奏
春的羽翼在三月的群山中
召唤群鹰,它们在天空翻滚
似海的声音持续在浅滩
寻觅幼小的海狮
海的尽头,鲸鱼带着庞大的队伍
回归远古的故乡,分秒中
雾气随着阳光释放恩泽
海浪卷起贝壳,梦想还有残骸
在世纪的尽头歌唱圣歌
诗在瞬间开放如樱花
北海道的冬天如此漫长
再也难转载落日的余晖
寒冷如一件厚重的棉衣
裹住了渔夫僵硬的身体
他走向春的记忆之门
迎接第一道阳光
窗口
清晨,树还没有醒
叶还在湿润里沐浴
它的思索是否依然继续
风呵着气
雾走入舞台
话剧还未上演
落日与雨
落日与雨送给我黎明的声音
布谷鸟只是在森林深处栖息
宁静的夜在远山布置花房
我看见了我的身影在雾气
里停留片刻,我的羽翼
还未长成,我可以听见
大地的心跳,那么响亮
好像夜空的星辰也在聆听
我无法知道
我无法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上帝
我只知道我的枝叶换了无数次装
在遥远的天幕里也许有那一株
连接心与心的紫藤,它的根系
可以追溯到远古,那时是否依然
有一种莫名的爱恋,在四季里
你是否也相信过去,是否依然
相信未来,相信时间,相信
此生的信念,在时间的舞蹈里
有一种哀伤,可以弥漫几个世纪
它毫无踪迹,毫无声音,毫无
一些问候,就如同你站在门楣
面对那一些真实,幻影与传说。
莫要问我什么是忧伤
莫要问我什么是忧伤
庭院的芭蕉,百合与香草
都在思量,都在雨中
聆听那黑夜的无情的乐音
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
暴风雨会从海上复苏
会冷漠地再此降临
似乎在说它是一切的主宰
这个世界也许从来没有忧伤
也没有莫名的伤感
风是最无情的告白
空山
云层拨日,晚风在山脊里追寻野羚羊的足迹
我已经等待了几个时辰,苍鹰也和一样在等待
紫荆树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看到了秋日的衣襟
如果没有风,雨,岩石,草木,这里会是怎样
太初,混沌,村庄,溪流,雪山以及日出
花园
在花园里,麦冬散发出
一种清冷的思绪,多少年
过去,依旧可以看到它
释放的点点蓝光,淡雅
清新,而又迷人,也许
很久以前,我们就相遇
在那条小径上,似乎
是前世的约定,或许
是今生的彼此的相约
我有些默然,在城市
飞翔的蝴蝶,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也来到了
我心中的花园,地铁
如怪兽一样在地下
呜咽而过,玫瑰般的
色彩,文心兰的笑容
我已无所依无所叹息
就在这个幻灭的世纪
我依旧喜欢这唯一的花园
先锋诗歌栏目备选
青鸟
溪水漫过沙洲,绿草茵茵 疲惫的青鸟从远方飞来
嘴里衔着种子,找合适的沃土
播种,再播种,雨水把它的
身体浸湿,微微张开的翅膀
犹如生命的使者带来春的期待
青鸟在雨中,在树林里交配
绿绿的衣裳抖落
身体里的能量,生的勇气
就在瞬息中变得更坚强
时间在雨中浸透了丛林
什么是原始的冲动?有谁
知道拉康的幻想?青鸟
也知道何时归巢,何时
把心情的抑郁变得爽朗
溪水漫过沙洲,绿草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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