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梁地,本名梁朱杏,男,1969年生,居上海,供职于文化传媒。
乞巧节
“是乞巧节!”
夜色里满是巧克力味儿,我不管。
就站在台阶上,大喊,
爬到面包车车顶,大喊。
“憨子,快下来!”被大哥拽回家,
推开24楼我家的窗户,照样大喊。
落叶、鸽子、车流,这些家伙
肯定商量好的,要不咋都不理我?
偷偷溜出门,飞奔下楼。
站在人流正中央,我继续大喊:
“不是情人节!”
声音太小!我后退了几步。
不巧,挡住一对牵着手的年轻人。
男孩子用力推了我一把,
女孩子拉起他,快步远去。
她回了三次头,丢了三枚“神经病”。
“憨子,跟我回家!”
大哥再次拽住我的脚步。
“好好听的嗓音!”
“好好看的花儿!”……
8月20日
人楼
四望无际,俱是人烟,
不,俱是人楼。
在上海,从30楼向外眺望,
看不见故乡,甚至
也没找到故乡的方向。
这样子——
端着水杯,愣在百米高空,
突然,就特别想哭。——
不是想家乡,想娘,以及
陪伴她蹒跚于小院扫帚般的“命”,
而是,大口咽下一口水后,
竟然看见自己了,
一个陌生的人,
在一面玻璃上,
在30楼的房间里,
在,房间们的30楼。
8月19日
人话
“著名作家,著名的著名的著名作家,
“著名的老汉,著名的你,著名的他,”
我坐在最后一排,往手指上缠我的胸牌,
“著名的酸枣乡,著名的我,半个苹果……”
“请!”
几张年轻的脸跑过来,他们的手套很有劲。
我的双脚骤然拔地,拔过地毯,被拔往门外。
晃晃荡荡的,我的胸牌不知何时打了个叉。
“去!”
大门合上了,路过一个保洁,我被蹾到台阶下。
“憨子,我的扫把……”她打了个哈欠,长长的。
“哦——”我那根大前年就脱光叶子的酸枣枝呢?
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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