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前额叶
许多情绪自动失踪
身体轻出三钱
死亡，重
出二两得意
醉不算，六月雪说了算

夏季有南风
长安有传说
鸠摩罗什的舌头
真金不怕火炼

我躲进诗人暖玉加杜仲
的寂寞 ——

老贺说该把痛写出来
我写不出来
痴妄自取
天真在凌霄树上
折纸鹤
砸向夜的荒冢
我以为我是鸡蛋的王

碎是肯定碎的
不是石头
四点零五分
天色在城墙上游晃

血是暗的
唇是乌的
牙是痛的
尿依旧黄人依旧醒
长安城
吼尽几世秦腔？

我青色的眼圈沾染
一眶梅花
生吞失眠的汁
蜀道，难过一关
又一关 ——
七十二道弯
弯出七千二百条口
寡勇
在口子上歇脚

过大散关，凤州，留坝
南北的柴关岭
一切两半
一路
固收长安寒窑

一路桃花斜贴眼捎
顺嘉陵江去

秦岭在青天上呲牙
青天
放进束腰
铁马，夏至，大傻瓜
一路肥了膘
瘦了心

越过万重山
山中千条沟
沟里百盏灯
灯下，一人对江

出汉中入剑阁
双耳空倚乐府长调
漫把尘念对镜消磨
入蜀，翻面
前朝
蘸水风干的今朝
干辣椒面
抽沥致死
红云，江心
蒙哥汗
的袍折鞭

崖顶的青砖与护国门
砌出南宋
一壁血书摩崖
诗写进心
纸留白
颜料挥满空气
画无忌

笑看江湖
留下沉默凹凸
从东往西由北向南
拆解肉身
废弃？保全透析

古老的失眠新生的纹
傲，落进三星堆
见过武后
没见过阿訇的九井拱北
胃与魂
倦入盛唐

过客，刺客，几时拔刀？
江南在纵目中
隐，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