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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脱口秀


  导读:安谅,上海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经济学博士。
  即兴去看了一场脱口秀。一落座,环顾四周,以成双结对,打扮缤纷多彩的年轻人居多,我和同伴,一位老同学,都已年过花甲,一看便是座中年纪最大的。
  这场脱口秀,门票一人68元。位居闹市中心的商场二楼。开演后,坐有虚席,但也有百十多人,看来都是自购门票的观众。四位男演员,三位来自东北,一位来自福建,说得倒是挺溜,有点水平,笑料迭出,有的梗,一时半会我和老同学也没明白,但见大家笑得先仰后翻的,也咧开了嘴。这乐中滥竽充数,算不得什么,毕竟,我们也上了年纪,到脱口秀现场,也是刘姥姥进入大观园,稀罕!
  让我倍感尴尬的,是演员太想与观众互动,却屡遭冷场。譬如,演员问,今天在场的,有多少去观赏过音乐节的,举举手。场下竟鸦雀无声,只有三、四人举手。怎么会这么少?演员纳闷。又问:“那有多少人坐过地铁?”也稀稀落落的,似乎仍只是三、四人,就是刚才举手的那一拨。演员又急问:“那有多少人是散步来的?就是走路哦。”他特意甩起膀子,作走路状。让人惊异的是,竟无人反应。他干脆来了一个“恶作剧“,那在座的多少是没有家人的?啊,都没有呀!呵呵,恐怖。哦,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大家于是也跟着大笑起来。
  这让我联想起当年学校读书,有时老师发出提问,少有学生主动响应的情状,老师不得不使用点名权,让同学站起作答。同学挠头,老师也尴尬。我想,这演员要是也能点名的话,点到我,我也尴尬呀。我去过音乐节,坐地铁,走了一段路,到了剧场。可何况,我也有家人。但我方才为何就不举手呢?非得被动时,才不得不配合呢?
  这一定有许多心结蕴含于此。但习惯了做旁观者,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旁观而不积极投入,旁观而只图自己的观察和感受,旁观,也是个人的某些内心的隐藏, 旁观,是想超然于世,明哲保身,不想做显眼包。
  可又想在脱口秀场里,获得一番轻松愉快。这么扛着,不是太可笑了吗?
  眼见演员的一时困窘,我不免也坐立不安,内心自嘲起来。
简介
安谅,上海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经济学博士。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在省市级以上报刋发表各类文学作品,并出版著作三十余本,获萌芽报告文学奖,冰心散文奖,《小说选刊》最受读者欢迎奖,年度大奖,双年奖,中国微型小说年度优秀作品集,中国天水李杜国际诗歌节特别奖,上海作协年度优秀诗歌集奖,《上海文学》诗歌奖等数十种奖项。发表中短篇小说,微型小说约千篇,著有《阳台上的微笑》,《你还有多少童年的朋友》,《安谅微型小说精选》,"明人日记”系列《你是我的原型》五辑及精选本等小说集10部及《逐梦之旅一一安谅散文》、《寻找生命的感动》丶《寻找幸福的感觉》等散文集十部,《谁能在天空久留》《青春轨迹》,《生命有多少借口》等诗歌集七部,另有多部长篇纪实文学,音乐剧,话剧等作品,作品被广为转载。并有多本英文等译本。
责任编辑: 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