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真正认识并珍视品味山药,还不过十来个年头。年轻时,是听闻过山药的,但不如山药蛋响亮,那时便知山西有一个山药蛋文学流派,以著名作家赵树理为代表,独树一帜,影响甚大,颇具泥土气息。山药是后来才知的,都说是养生宝物,堪称泥土里的黄金,从此,便乐此不彼。
山药外表粗糙,一身泥土,灰不溜秋的,其貌不扬。但洗净褪皮,却洁白如玉, 仿佛凝固的乳汁,清香味甘,黏黏的,芬芳馥郁。生吃爽脆,熟食或滑润微脆,如清炒之法,或软糯绵密,那是炖煮充分而然。不管是哪种烹饪方式,都清甜入味,细腻顺滑,我都挺喜欢。
我喜欢那种特别的口味,更在乎它的营养价值。这是一款神物呀,对五脏六腑似乎都有益处,生津益肺,补脾养胃,利肾涩精,护肝控糖,是顶呱呱的抗衰老食品。人届中年,工作和写作都过于拼命,常感身心疲惫,内脏常有不适,深知药补不如食补的道理,对山药也情有独钟了。现在几乎每日菜有山药,不贪多,三五小爿,拇指大小,食之足矣,吃了胜过金盘万味休呀。
山药,其实是天然的补气中药材,它与山药蛋同属一体,山药是根茎,埋于土中。山药蛋则是山药藤上的珠芽,如同小小的果实。山药长在不起眼之处,如山坡,如沟旁,如深山,古人云:“地下修行三千日,人间方得此珍馐。”天地精华,荟萃于一体,由此也滋养万物。
中国是山药的原产地之一,从来就有一根山药,半部农耕史的说法。山药之厚朴与丰涵,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美物。对于山药的吟咏,古代文人墨客多有落笔。有的至今传诵。宋代的张鎡有诗:“雾孕云蒸,肌骨更凝坚〞,将山药视为“种玉”,充满意境和想象。陆游大诗人一句:“一杯山药进琼糜”,对山药入胃暖心,可谓表达得相当精致。清代朱彝尊的:“孔林殷而疲,禹穴白而僓”,则如神来之笔,将山药提升到了一种可贵的境界。
影响最广的古诗,当数元代的王冕了,他以《山药》为题,开宗明义地吟咏:“山药依阑出,分披受夏凉。叶连黄独瘦,蔓31绿萝长。结实终堪食,开花近得香。烹庖入盆馔,不馈大官羊。”,对山药的描绘和喜爱之情,洋溢在字里行间。
山药在名称、产地和品种上,还需有所辨识。
山药是北方人的称谓。而南方多称为淮山或怀山药。
山药古称薯蓣,这在古诗句中常常提及。唐代因避讳,遂改为薯药,宋代避讳,又易名为山药。
在国内,山药的产地和品种大致有三:一是铁棍山药,这是指的是河南温县的怀山药,二是普通山药,是指的是菜山药,而第三类是江苏淮安产的山药,称为是淮山药,这也是南方,尤其是上海人常吃的一大品种。
山药独美,美在往下扎根,一身风骨,又有硬汉柔情,滋养人间!山药成就的过程,仿佛便是一场修行,修行是对自我的一种磨砺和深刻的滋润!这是我对山药的由衷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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