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海和我的幻象之间
落下的第一只鸟
一块礁石上铭刻的象形文字
在鸟鸣声中醒来

这是龙的故乡   古老的洞穴
在涛声中腾云化雨
飓风顷刻生成    潮水翻涌
蛟龙从无底的深渊盘旋升起

最初露出水面的是分叉的鹿角   骆驼的头
眼睛里却流露兔子的羞怯与温和
它伸长蛇的颈项    转动牛的耳朵
挺着蜃的圆润腹部    甩动鱼鳞的甲
在云朵上舞动虎的脚掌和锐利的鹰爪
——九种动物合体的龙
现身于苍苍山海

“龙生处   极虚无   无中生有   虚中见道
在乌有之乡   不知来由之海   真龙隐约   偶现幻形”

打开一部古老《山海经》
“大荒东经”称作应龙   在南极
诛杀蚩尤   夸父   飞往南方
在干旱田野降下雨水
“大荒北经”又名为烛龙
睁眼白天   闭目夜晚
吹一阵风是寒冬    呼一口气已盛夏

一页页飘飞    海上的门打开
“东海中有流波山   入海七千里”
动荡变幻的海    浮出龙穴岛
苍龙借日月之光   雷霆声威   大兴风雨
——梦初醒   寂静的凌晨
你在空白纸上记下最早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