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
立的早
立的好
立的牢

我喜欢这样的秋云
我喜欢这样的秋雨
我期待每一片秋叶
胜过每一个秋游之地的文创产品

游客从巩义上传佳照
推测是宋墓群神道上的石像
掉了脑袋的文臣
依然风月当头

偶像的意义至此而止
泥菩萨石菩萨金菩萨
时运不济同样自身难保

此念一出
秋意纵深

我登上阁楼
如世外高人
座上摇椅
遗世逍遥
当秋雨及物之时
我确信它们鲜活
如春蚕在麦秸上蠕动
那样的时节里
家人们每每大面积劳作

心就这样被重启
轻轻覆盖我的童年

只要有足够鲜嫩的桑叶
往事时而作茧自缚时而抽丝剥茧
心头旧恨
唯余秋雨
我们可以失手
我们不会失去双手的指纹
它们是心灵的手套
每一根微乎其微的条纹
都可还原为心跳之弦

这使我们始终敬畏细致的事物
自从我们认出对方的身手
我们彼此打量的眼神
从未挂失
我知道，除了它
没有谁会为我准备
一百三十七亿年，这么慢长的时间

除了宇宙
我几乎不相信
任何机构，组织，单位以及相关的项目

这是我此生唯一申报的
省部级、国家级以上的重大项目
虽我至今不太确定，是否立项
但我此生所有的生活经费
应该大抵来源于此

我的那些学号，工号，包括车牌号，身份证号什么的，
虽非粗制滥造，感觉都很粗糙
我根本不愿意任由它们
不咸不淡地跟随我一身，但我又没办法随意将它们扔掉，
何况它们，有时候也有一点用场
譬如刷个卡进个门什么的
尤其是身份证，当你
确实没有什么身份的时候
你就只能全指着它
它也是你平凡一生登录成功的重要保障

并非所有的人
此生都能有机会闯入世界以及宇宙的后台
随便看看
这需要申请，也可能需要特批，
只是它的流程
明显与高校科研不同

亲爱的
不要担心自已的职务太轻，职称太低
我发誓，这比任何重大项目都有戏
你在这边申报
我在那边等你
咱们不见不散
做一个松弛的老头
哪怕在七夕之夜
也不被爱情占用

在余生里尽情反动
释放安贫乐道中的自由自在

如果因是果的原始迹象
是站在深秋里的一棵树
那么秋风呢
那么迎风而起的诗句呢
那么你呢

此生也曾
刻意与你风花雪月
那么风花了么
那么雪月了么

你我相对无言了么
你我无疾而终了么

不在因果外
寻思因果里

其小无内
其大无外

感从心起
落于指端

唯有你十指紧扣
我才会十指连心
如果这是末世
请别再打搅我
我一定要好好环顾一下四周
好好环顾一下这人世
好好确认此生
究竟是我的前尘
还是我的往事

我要好好想想
我都经历了什么
我竟忘记了什么
我希望发生了什么
又遗憾哪些尚未发生

活了这么久
梦仍然这么陌生
一如烟雨江南的烟雨
烟雨江南的江南
在诗里你美得像我的女人
在梦里你让我疼

我要认这为末日
我要放弃圆梦
我不想在来世再一次出生
再一次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