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红绿灯
一个又一个摄像头
一夜之间
人间又冒出无数只眼睛
窥看着我
让人后背发凉
不停地
打着寒战
 
叶子一落
鸟儿一下子飞走
枝头腾出一大片空白
握紧笔
一时半会
不知写点什么
 
国旗满插满街巷
人们昂首挺胸穿行着
风过时
会踮起脚尖
拽住一角
抖一抖
一只鸽子落在旗杆上
安静地
打量着世界
 
一群鸟
朴腾一下
落到草地上
啄食着
胆大的一只
竟落在我头顶
我静静坐着
屏住呼吸
相信春风一唤
一个接一个
飞回枝头
 
晚风顺手牵羊
带走了几片云朵
暮色浓墨重彩
涂抹出故乡的轮廓
落日如一枚熟透的柿子
从黄昏的枝头掉落
溅起
一片残红
 
头发一把一把掉落
牙齿也少了几颗
装在心里的事
一下子掏出
人突然瘦了一圈
 
睡觉前
把两只鞋放在一起
系好鞋带
梦一伸腿
便会蹬进去
沿着铺满月光的小路
回一趟家
 
谁又能站在枝头
一直红下去
一身硬骨
经不住
吋光捏来捏去
一点点
变软
咳出一滴血
 
削尖铅笔
在桌面划一道线
仿佛一条河
浪花不停撕咬着堤岸
时光在心里沉积
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轻轻一碰
往事一件接一件
浮出水面
 
一条羊肠小径
被思念拧成一根麻绳
拴住我
仿佛一头老牛
绕着门前的老槐树
打转
缠成心头
一个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