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花朵又开始学习七月的韵脚
某双蝶翅开合山水田园，第几帧？
每片叶都摊开掌
接住光，古老的训导

一片坠落弯曲的弧线
切过我的虚空时
我有交出体内的钟声


【之二】

有人在山上听云
云散后，听云的人
已追随云而去

昼夜如叶脉的两面
有人一直在脉络纹路里
练习站立
像露水练习消失

有人用留白，缓缓
擦拭。每一次潮退去后
大海就从另一面涌来


【之三】

在同一个海，神用浪的尖喙雕琢
同一种海岸。我们被缓慢地教以
同一种陆地的语言：它关于倾斜的
桅杆，关于被霜啃噬的绳结
关于一面崖壁，如何令鸥鸟突然静止在风中

我们学会用同一种
被风暴磨圆的石头说话。学会
如何将浩瀚翻译成群岛
如何辨认潮汐留在骨骼上的
记痕，那光的余音

我们被教化成礁石，彼此
用海峡测量距离。而教义说：
只有退潮时，神才会从海峡
重新收回他完整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