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
我饲养了一只红鸡翎儿的太阳

它喯啄卑微
和我指尖里的一株高粱

我同一张纸
睡在了一粒米中的同一个床

一起来它就拿鸡鸣
画山、画水，画炊烟
画阳光


集

拿刀一介开烧饼的嘴角
就塞满了故乡人的朴实

丑陋、平凡、土气、纯粹
小米或简单
它们就立在这片泥土上
嗯啊嗯啊地叫唤

眼前
白菜、土豆、西瓜、猪肉、大蒜
还有人与车子
热闹非凡

棒子和高粱
也从小饭桌上长了出来
出门归来的我
又一次钻出了青纱帐的地边

扒拉掉外面世界的光鲜与亮丽
拿出指南针
豆腐脑喝了一大碗


大菜

一个碗被踩时倒叩
就开始有了坟的形状

小麦、玉米、大豆或高粱
赶紧从土里长出来
讲述或描画他一生
耕种的模样

画他的辛勤
画他的喜怒哀乐
画他的平常
画着画着
就画出了一颗白菜的脸庞

原来
那是他居住的地方

门或窗户里
都是水
他躺在了水里别人就称他几斤几两

豆腐、干粉、五花肉或丸子
都是秤星儿
一向外拨打鸭梨状的劳苦

秤杆就挑到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