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中国诗人 > 苏金鸿
转身(组诗)


  导读:苏金鸿,白族,云南大理市人。中国作协会员,云南电影家协会、音乐家协会会员。
祈祷

所有的梦在行囊里发酵
酿成酒,滴落颤抖的大地

长头,谁有如此虔诚
去丈量通往圣地的路

只有心头不熄的酥油灯
能照亮漫漫黑夜的尽头

移动,距神灵很近
祈祷,离红尘更远


睡莲

看见太阳,舒展心灵
夜色下,让梦悄悄睡去

脸庞贴着水面的波浪
想史前到底开什么花

我像白鹭和睡莲相守
一朵朵,睡莲开在梦里

白昼和黑夜之间
喜爱阳光的灿烂
恐惧黑暗的无边


经幡

藏地,雪笼罩一切
经幡像旗帜荡漾着风

神灵无所不在
像头顶的天空
仰望令人向往的居所
灵魂像雨洗的白云

把神的眼擦得纯粹
把梦的美飘得贴心

太阳和月亮用经幡祷告
翻卷天地真言以及天籁




住在天上,供奉殿堂
在头顶三尺,审视一切
灵魂,飞扬时空

每一句经语,深入生命
芸芸众生,期盼普渡
就像石头沐浴风化
等待碎成细小的沙粒

佛钟低鸣,神鸟在舞蹈
长明灯,一直亮在额头

当佛光穿透人神的对视
卑微和惨白靠近了天堂


钟声

我和那座寺庙
隔着一条江
就像隔着一个朝代
我知道那个撞钟的和尚
每天,都要撞响那口钟

钟声,包裹千年的祈祷
我不是活在那只客船上
就是活在那首唐诗里


转身

拐角,留一个转身
也许已是千年

你的心墙被神看穿
就算你会穿墙术
墙的那边,有神
早就挖好的坑

情谣也会陷落
哪怕下面布满竹签
头颅和心血肉模糊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转身正好躲避子弹
那只是一次臆想
却被摄进眼球

回眸,你也许看到
神已经走得很远
留一个背影让你读诗


泥泞

总有些事像脚踩泥泞
小心翼翼,还是滑跌
斧头也砍不掉的记忆
只有让无序的风吹远

吃什么不好呢
非得要去吃亏
别人喝天真的水或血
留下无奈煎熬后悔药

如果心被你挖走一半
另一半还在固执地跳动


天使

我用我沉默的毒牙
咬住时光的尾巴

我用我明澈的眼球
碾碎天堂的请柬

我是蟒,在丛林里潜伏
我是云,在天空中飞跑

我是歌,像雷声一样惊魂
我是梦,像风雨一样哀叹

谁能告诉我,告诉我
我是什么,或者不是什么
或者我就是,我就是
躲在时光暗处的那个天使


年华

凝思时,飞雪已经盈头
我从结满果实的树下走过
果实坠落击中了我的头颅

有一只鹰潜入水底
一群鱼惊慌失措逃离
有一张空待千年的破网
捞起水中晶莹的宝石

时光停留在半空
风穿过厚实的墙壁
苍老的那一片云彩
消失在缱缱绻绻的归途

或者在无言的那个夏天
一切重来,心没有成熟


寸心

心不大时天地也小
天地大时心也最大

我吐出心,捧在手上
让岁月看见心多么鲜红

有了一寸,浅吟动人
跌落不仅是一种回旋
被陨石击落是一场喜剧

犬吠,让心在颤栗
世人的心往往被误解
走南闯北就当悠闲散步
何必斤斤计较,心碎时
也许看穿了整个宇宙

如果寸心就是寸金
光阴就不会虚度




合起的手掌漏水
像一道瀑布演绎彩虹
太阳就像一只萤火虫
夜色读懂辽阔的天空

扬起的水帘就像眼帘
珍珠散向饥渴的土地

其实那是两个人的手掌
一只托起透明的玻璃
一只击穿魔鬼的诅咒

乌鸦飞过沉寂的山岗
我的歌吟,谁能听见


心香

只此一瓣,意难圆满
凭栏处,缱缱绻绻
早成凋零的红玫瑰

心如果能够飘香
又何必哀叹容比月瘦
被当作知音的风声
却在瞬间凝固成刀刃

刀刃是能闪光的物质
越磨越亮,只伤负心

得到的也许在下一刻失去
失去的或许在夜梦得到
把地上的痰迹当作花朵
那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心能在最后时刻绽放
是因为心像群鸟在飞
 
简介
苏金鸿,男,白族,云南大理市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电影家协会会员,云南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在《民族文学》、《边疆文学》《中国青年报》《星星》《丑小鸭》《芒种》《滇池》《词刊》《歌曲》等报刊杂志发表各类文学作品300多万字。在港澳台地区发表诗歌和文学评论200多首(篇)。诗歌《洱海边》入选《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集》,短篇小说《锈刀》入选《新时期云南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集》。中篇小说《河滨北路九号》收选《中国小说家代表作集》。出版《九龙洲》等四部长篇小说。小说《心醉》获《小说选刊》和茅台集团奖项。歌词获中国音乐家协会"晨钟奖"。中篇小说《金江1936》改编同名电影,在CCTV电影频道播出,获第九届云南文学艺术奖和第十届云南文化精品工程奖。
责任编辑: 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