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苏金鸿,白族,云南大理市人。中国作协会员,云南电影家协会、音乐家协会会员。

这湖边,没涛,只有浪
那风,也不是凄厉的风
独坐湖边,我只为听浪
湖岸,就是我的脚边
哗哗哗,浪一直絮语
就像出远门前,母亲的唠叨
缓缓的,一声声的叮嘱
如果闭目,想像湖泊浩荡
此时,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浪花,一朵朵悄悄凋谢
湖的深处,归于一种宁静
好似我不经意间的愁绪
存在,但却十分渺茫
惊鹤
一声鹤鸣,似乎贴着湖面
轻轻落下,又萦绕耳畔
是哀怨,还是一种欢愉
在我听来,像是一声闷雷
其实,鹤被一阵风惊扰
或者,被采莲花的女子
把一潭澄碧的水搅动
总之,鹤上下翕动翅膀
身影掠过我的眼帘。然后
飞远。空留下一潭静水
风依然在吹,采莲花的女子
划着一叶扁舟,像鹤
飞入莲田,飞入如梦的远方
湖神
一个半岛,在湖边
那是湖神居住的地方
我坐着一叶小舟,在湖上
朝着湖神的方位。水花
生长在湖底,一串水珠
接踵而来,然后,凋谢
当年,状元杨慎也来过
在湖畔的视线之上,吟诗
一种珍贵的花朵,雪一样
覆盖湖面。而我来时
不见珍贵的花朵。我想
湖神知道那些花朵开在哪里
此刻,湖很静。我知道
湖神默默无言,是因为
沉默,才是大智若愚
横舟
莲花开得正盛,横舟
停在莲叶下。我来时
有微雨淅沥,横舟上
落着几只白鹭。雨帘翻卷
犹如我被雨淋湿的心事
赏莲的女子,红衣白裙
莲开的纯净。撑着伞
在莲田里,行色匆匆
像翩翩的白鹭。浅笑
夏风习习。拂动飘逸的长发
雨中,大写意的一幅画
我承认,我读不懂色彩
横舟,独自从一首唐诗穿过
苦苦寻觅的诗和远方,此刻
了然如,莲田里叹息的烟雨
迁徙
冬天,湖水很冷,很冷
一群又一群鸟,掠过湖面
迁徙,是鸟的一种宿命
只有停泊的鸟,才是水鸟
大地沉寂,水鸟不会沉寂
湖面上,响过不同的鸟鸣
如笛响过冬的天空。许多鸟
不是湖的子孙,只是过客
或者,来温润的的南方过冬
来路遥远,鸟自有归途
即使迢遥,翅膀不会折断
其实,守住冬天就已足够
我见过,天空排阵的鸟群
头鸟,往往飞在最前面
然后,天高地阔,鸟浪翻卷
碎影
静谧的湖,微风吹皱湖面
摇碎,划船女子的倩影
怎知岸柳婆娑,月在柳梢
一串渔歌,跌入一湾水波
我在湖岸遥望,那一抹图景
划船的妹子,未曾一笑回眸
就像莲叶上的水珠,透亮
滚动着。我悟懂望舒的《雨巷》
淡伤,或许就是一种惆怅
叹息,或许就是可望不可即
再就是,诗人若有若无的期盼
此刻,月下,多像一个梦境
是的,这一切似乎在梦中出现
只不过,一场无法弥合的破碎
像月夜里的月光,洒在湖面
碎银,闪着微弱的光
划船的女子,天仙一般
隐入月夜里,那一片朦胧
莲语
我在连田徘徊,足下
青青的田埂。蛙鸣声声
在蛙鸣的间歇,我听见
隐隐约约的莲语。一朵莲
绽开瓣子,呼吸着晨风
而另一朵莲,在晨风中摇曳
两朵莲,在葳蕤的莲叶下
述说,那些年复一年的季节
以及,在淤泥里孕育的岁月
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静美
赏莲的人,走远又走近
一场烟雨,述说不尽相逢
两朵莲,怀想宋代清照的孤寂
如莲,不染一粒风尘
演绎伤感悲凉。两朵莲
与清照叙谈闲愁,寻觅浅夏
我知莲语,述说娇艳与伤痛
在这莲田,一只白鹭掠过
留下时空里,照影的惊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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