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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只能是我眼中的王维


  导读:《诗佛是怎样练成的:说王维》(广州出版社2026.4一版),广州出版社“名家说”系列中的一部;这篇短文,是该书的“后记”。短文集中在“原创性”“学术性”上讨论,本身很有“针对性”。
  这是我近年来“最多新东西”的一部王维研究。我这么认为,我相信关注我王维研究的读者,也会有这个感觉。
  无论是内容,还是表现形式,相较于此前我的几本王维研究,都有了比较新的开拓和设计,或许这也就是多了点“原创性”吧。
  本人著述,从未标榜过“原创性”。实事求是地说,如我辈等也不可能有多少的“原创性”。我不仅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站在自己的肩膀上了。歌德说:“凡是值得思考的事情,没有不是被人思考过的;我们必须做的只是试图加以重新思考而已。”而朱光潜先生认为,推动学术发展的,“也可以通过把已经说过的话加以检验、重新评价和综合来实现”。这与“重新思考”的意思也差不多。我们以为“重新思考”,虽不能算是“原创性”,也不等于说就没有学术性,不等于说就没有推动学术发展的意义。中国古代文学研究,尤其是王维李白杜甫等超一流大诗人的研究,成果极其丰硕,车载斗量,已到叠床架屋的“过度思考”程度。因此,要能够真正的“重新思考”,也不是件易事。
  所谓的“重新思考”,亦即学界前几年流行“重写”或“重释”的意思。本人近几年来的著述,这种“重释”的意识似愈发清晰和自觉。也许是情知没有多少原创性,也难能自成系统,而便主要做点“重释”工作,甚至有意识地较多引述东西方文论来助释,或对东西方文魁时贤的学说或观点加以“重释”,以相互印证或相互发明,而表明我当下的文化立场和思考。
  虽然我努力以现代人的思维来重释,却更重视以传统道德、民族本位和文学本体来言说,这种言说也更具针对性,眼光和境界也更有“此在”性。而比较我的另几本王维研究,此著更重视在“时代”和“环境”等方面来探究,更自觉地在“出身”和“禀赋”等方面来考察,而对王维诗的研究,则更重视动态性变化和纵横性影响的阐论,以“重释”王维的“这一个”——不可重复的、“不能无其一而不可有其二”的“这一个”。
  在唐代几个超一流的大诗人中,王维是被“损”最严重的一个。初心正本清源,如今看来也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追求而已。在我的另一本著作《纵横论王维(修订版)》自序里,我就自诩为推石上山的西西佛斯。如今,我也越来越没了“还原历史”的奢想。王维只能是我眼中的王维,或者说我著述中的王维,是我认为比较接近历史本来面目的王维。然而,此著的出版,则让我在“还原历史”的坚持中又前进了一步,这应该也是可以肯定的。
  这几年,连续出版了几部书,都是有关王维的。我也早已写得不那么杂了,老伴丁同志还是不满意,她反对我长时间伏案,反对我竟还处于“高考状态”。而我虽然也害怕在撰写的愉悦中透支健康,然而更害怕书中没有新东西而对不起读者。每有新书出版时,总有多少要感谢的话涌到嘴边,感谢出版社、感谢家人、感谢师友,最要感谢的还是读者,感谢读者的垂青和宽容。
甲辰小暑于三养斋
乙巳夏至修改
  
简介
王志清,南通大学文学教授,中国王维研究会副会长,江苏省中华诗学研究会顾问等,亦诗亦论,且古且今,已出书约三十部,其中王维研究八部:《纵横论王维(修订版)》(齐鲁书社2008)、《王维诗选》(商务印书馆2015)、《王维诗传》(河北人民出版社2016)、《盛世读王维》(河北人民出版社2017)、《坐看云起:王维的三十二相》(河南人民出版社2023,台湾崧烨文化2024)、《论王维》(商务印书馆2023)、《诗佛是怎样炼成的:说王维》(广州出版社2026)、《大漠孤烟:王维和他的边塞诗》(河北人民出版社2026);另:《盛唐生态诗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唐诗十家精讲》(商务印书馆2013)《唐诗别解》(黄山书社2017)《唐诗甄品》(河北人民出版社2022)等书,其中部分章节亦有王维专论;已发表王维研究的学术论文六十余篇,散见于《文学遗产》《中国比较文学》《东北师大学报》《深圳大学学报》《解放军艺术学院学报》《福州大学学报》《江汉大学学报》《中华文化论坛》《人文杂志》《江苏社会科学》《学海》《中州学刊》《晋阳学刊》《东岳论丛》《贵州社会科学》《唐代文学研究年鉴》《王维研究专辑》《文史知识》《博览群书》以及《光明日报》《解放日报》《中国社会科学报》《中华读书报》等报刊。
责任编辑: 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