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中国诗人 > 吴传玖
致爱情(附评论)


  导读:贺鸿滨  湖南人。著名作家、诗人、编剧、小说家、评论家。
不知道,
我想您的时候。
您是不是,
也在,
想我。

想您的时候,
春天的花,
都落了。
夏天的洪水,
也退去了。

我孤身一人,
站在了秋风里。
秋风有些凉。
仿佛,
已褪去金色。

我想
应该是,
想到收获了。
当然还不知道,
收获的,
是果实,
还是落叶?

附:贺鸿滨评论

站在秋风里等答案
——读吴传玖将军《致爱情》

               贺鸿滨


       读到开头那句“不知道,我想您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在,想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话说得真老实,老实得像个孩子站在路口等人,明明等了很久,还要假装只是刚好路过。
        吴传玖将军这首《致爱情》,短,干净,没有那些弯弯绕的修辞。但奇怪的是,越是这样简单的句子,越让人放不下。
       他说想一个人的时候,春天的花都落了,夏天的洪水也退了。这两句放在一起,我琢磨了半天。花落是慢慢的事,洪水退去也是慢慢的事,可诗人把它们并列在一起,忽然就有了时间的重量——原来思念不是一瞬间的事,是眼睁睁看着春天走远、夏天结束,却还站在原地的那种漫长。
       然后秋天来了。
       “我孤身一人,站在了秋风里。秋风有些凉。仿佛,巳褪去金色。”
       这里有个字特别扎眼:“巳”。不是“已经”的“已”,也不是“自己”的“己”,是那个表示停止的“巳”。我猜诗人不是写错字,是故意的。金色不是“已经”褪去——那是一种事实陈述;金色是“停止”在那里,褪到一半不褪了——那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就像他等的那个人,来了一半不来了,走了一半不走了,卡在中间,最折磨人。
        最难熬的就是这种“仿佛”。仿佛还有希望,仿佛又没什么希望。诗人说“应该是想到收获了”,这个“应该”用得真准——不是肯定,是自己给自己打气。人到秋天,按理说是该收点什么了,等了春夏两季,总该有个结果吧?
       可结果是什么呢?
       “还不知道,收获的,是果实,还是,落叶?”
        这句问到最后,连逗号都变得小心翼翼。果实和落叶之间,隔着的不是两个字,是整个秋天的心事。
        我读这首诗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诗人到底等到没有?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首诗写的根本不是“等到”或者“等不到”,而是“还在等”的那个瞬间。站在秋风里,果实还没落定,落叶也还没归根,一切都悬着。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恰恰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我们大多数时候,不都活在这种“不知道”里吗?
       不知道对方想不想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有没有结果,不知道付出值不值得,不知道明天醒来还能不能继续等。
       诗人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在秋风里站着,把那种“不知道”的感觉,原原本本地摆在我们面前。
有人说,爱情要么是果实,要么是落叶。可我觉得,吴传玖将军写的这个瞬间,比果实和落叶都珍贵——那是果实和落叶都还没有定论的时候,一个人还愿意站在那里,愿意承受那份凉意,愿意面对那个“不知道”的时刻。
        这大概就是爱情里最难的部分:不是坚持,也不是放弃,而是在秋风里站着的那份勇气。
       诗很短,读完了。可那种站在秋风里的感觉,还在心里晃悠。
       我也想问一句:那个让诗人想了春夏两季的人,知不知道有人在等?知不知道等的那个秋天,风有些凉?
       不知道。
       可也许,正是这个“不知道”,让这首诗有了温度——不是果实的温度,也不是落叶的温度,是一个人还在等的温度。
简介
吴传玖笔名雨石,重庆市人。西藏军区原副政治委员、少将军衔。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99年7月加入)、云南省作家协会军事文学委员会原副主任、“中国新诗百年全球华语诗人诗作评选”活动组委会主任兼评委会副主任、《中国诗界》主编。己在解放军出版社、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等出版长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影视文学、政工读物等著作19部。有著作选入《中国现当代文学经典论著》、考研图书及大学教材范文,入选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12年国家出版基金重点图书出版工程项目图书100种、入选中国现当代诗歌2007年度畅销书排行榜和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现代文学馆珍藏。有作品选入中国散文学会主编的《中国散文大系》和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2012年中国散文经典》、《2014年中国新诗好诗榜》、《中国百年新诗经》、《中国百年诗人新诗精选》(上卷)》以及《中国魅力名镇》、《中国微型小说选粹》、《大地散笔》、《云南当代军事文学优秀作品集》、《彩云之南---百篇散文精选》、《汶川情·中华魂——人民网“心系汶川”》百篇征文诗歌精选作品集等多种选(读)本。《文艺报》曾专文评介其著作。为重庆市巴渝文学五个高点的代表作家之一。
责任编辑: 吉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