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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韵》


  导读:吴传玖笔名雨石,西藏军区原副政治委员、少将军衔。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军事文学委员会原副主任、《中国诗界》主编。
绍兴的黄酒
把越剧
泡得绵软

阿拉的声音软
却汇成了
海纳百川的
壮阔

昆曲的水磨调
磨着时光
吴侬软语
是最动听的
江南

附:评论


当绍兴黄酒泡上了越剧
——读吴传玖将军《江南韵》有感

         文/贺鸿滨


        我读到《江南韵》里“绍兴的黄酒把越剧泡得绵软”这句时,正在品尝绍兴黄酒秘制的鱼块。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得是多“闲”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比喻啊。黄酒泡越剧,就像花生米配老酒一样自然,但又透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俏皮。越剧本来就够软了,再让黄酒这么一泡,怕是要软成一摊春水,顺着石板路流到运河里去。
       但仔细想想,这句还真不是瞎说。
       小时候跟着外婆听越剧,广播里的旦角咿咿呀呀地唱,外婆在藤椅上打盹,我在旁边写作业。那声音确实像酒,听着听着就上头了,整个人懒洋洋的,窗外汽车的喇叭声都变得遥远。所以吴传玖将军这句词,看似在调皮,实则抓住了江南文化的一个真相:这里的一切都是慢的、浸的、发酵的。
       黄酒要陈,越剧要品,都不兴急吼吼的。
        再看第二句,“阿拉的声音软,却汇成了海纳百川的壮阔”。
       这就有点“凡尔赛”了。我们说话软,但我们格局大。仔细一想还真是。上海话里的“阿拉”软不拉几的,但上海这地方多硬气啊,开埠以来五方杂处,什么人都来,什么事都干得成。软绵绵的腔调里,装得下整个世界的风浪。
       这让我想起一个朋友,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说话轻声细语,“好的呀”“可以的呢”挂在嘴边。结果人家在外企做项目经理,管着七八个国家的团队,开会时一口流利英语把老外说得一愣一愣的。散会后又切换回软糯的上海话,跟同事讨论晚上去哪吃小笼包。这就是江南人——软是表面的客气,硬是骨子里的本事。
       最后一句回到昆曲,“水磨调磨着时光”。
       昆曲我听过,确实慢。一个字能唱老半天,像在磨盘上慢慢碾。搁现在这倍速看剧的时代,年轻人怕是没那个耐心。但慢有慢的好,水磨调磨的不是嗓子,是性子。江南人能在小桥流水里过出大滋味,靠的就是这份“磨”的功夫。急什么呢?日子就像陈年黄酒,越磨越有味道。
        整首词读下来,整首歌听下来,我最大的感受是:吴传玖将军.写江南,不像外地人那样只盯着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而是写出了江南人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那种软硬结合的矛盾统一。
       我们说话软,但做事硬。我们爱听慢悠悠的昆曲,但也造得出最快的高铁。我们喝温润的黄酒,但也敢闯最险的商海。这就是江南,看似柔若无骨,实则韧劲十足。
        如果把《江南韵》比作一道菜,那它既不是浓油赤酱的本帮菜,也不是清淡寡味的杭帮菜,而是一碟恰到好处的茴香豆——有嚼头,有回味,还能就着一口黄酒,让你不知不觉多坐一会儿。
        至于这碟豆子是谁家的配方,不重要。好吃就行。

(贺鸿滨  湖南人。著名作家、诗人、编剧、小说家、评论家)
简介
吴传玖笔名雨石,重庆市人。西藏军区原副政治委员、少将军衔。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99年7月加入)、云南省作家协会军事文学委员会原副主任、“中国新诗百年全球华语诗人诗作评选”活动组委会主任兼评委会副主任、《中国诗界》主编。己在解放军出版社、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等出版长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影视文学、政工读物等著作19部。有著作选入《中国现当代文学经典论著》、考研图书及大学教材范文,入选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12年国家出版基金重点图书出版工程项目图书100种、入选中国现当代诗歌2007年度畅销书排行榜和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现代文学馆珍藏。有作品选入中国散文学会主编的《中国散文大系》和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2012年中国散文经典》、《2014年中国新诗好诗榜》、《中国百年新诗经》、《中国百年诗人新诗精选》(上卷)》以及《中国魅力名镇》、《中国微型小说选粹》、《大地散笔》、《云南当代军事文学优秀作品集》、《彩云之南---百篇散文精选》、《汶川情·中华魂——人民网“心系汶川”》百篇征文诗歌精选作品集等多种选(读)本。《文艺报》曾专文评介其著作。为重庆市巴渝文学五个高点的代表作家之一。
责任编辑: 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