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跑 月亮在跑
太阳在跑 日子在跑
我和太阳月亮星星
向着快乐一起加速
一起奔跑 一起奔跑
一个古老的传说
百年千年的召唤
一个古老的日子
百年千年的凝聚
是千万个妈妈的儿女
世世代代不变的情感
世世代代永远不变的
永远不变的情感
妈妈我回来啦
撵着太阳 追着月亮 赶着星星
妈妈我回来啦
拉着春天 牵着幸福 背着吉祥
星星在跑 月亮在跑
太阳在跑 日子在跑
我和太阳月亮星星
向着快乐一起加速
一起奔跑 一起奔跑
一个古老的传说
百年千年的召唤
一个古老的日子
百年千年的凝聚
是千万个妈妈的儿女
世世代代不变的情感
世世代代永远不变的
永远不变的情感
妈妈我回来啦
撵着太阳 追着月亮 赶着星星
妈妈我回来啦
拉着春天 牵着幸福 背着吉祥
妈妈我回来啦
撵着太阳 追着月亮 赶着星星
妈妈我回来啦
拉着春天 牵着幸福 背着吉祥
拉着春天 牵着幸福
背着吉祥
呀拉嗦
附:评论
文/贺鸿滨
吴传玖将军写《回家》的时候,大概正站在某个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哨所里,看着年轻士兵们冻得通红的脸,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离开重庆老家时的模样。
你得先认识这个人,才能听懂这首歌。
他当年从重庆南开中学毕业考上第三军医大学,毕业后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当个体面的医生,偏偏主动申请去了云南最苦的边防。从香格里拉当兵锻炼开始,一路走过丽江、怒江,又奉命调往老山前线指挥作战近十年,最后成了驻守世界屋脊的西藏军区副政委。半个世纪,他从滇西北走到南疆,从南疆走到喜马拉雅,把中国最艰苦的边防线走了个遍。
所以当他写下“星星在跑,月亮在跑,太阳在跑,日子在跑”的时候,你以为他在写浪漫,其实他在写日历。边防军人的日历是一页一页撕着过的,每一页上都写着“还活着”和“想回家”。
但吴传玖这个人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不哭。你翻他的简历,从军医到将军,从《者阴报》的主编到中国作协会员,出版著作十九部,四百多万字。这老头骨子里有股重庆人的犟劲儿,鲁迅诗释读写了,戍边长歌写了,散文选写了,就是不肯写一个“苦”字。他写洱海治理像写战役部署,“军事化的行动”“只有冲锋,没有后退”。你跟他聊边防,他跟你聊“海拔越高,生命和生存的价值越高”。
所以《回家》这首歌的歌词,表面上是藏族民歌的欢快调子,骨子里是一份压抑了五十年的家书。
“一个古老的传说,百年千年的召唤”——他写的是藏历新年,是酥油茶和青稞酒,是每一个边防军人心里那点不敢说出口的念想。西藏军区的兵,很多是四川人、重庆人、云南人,他们离家的时候还是小伙子,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会叫爸爸了。吴传玖将军在西藏当副政委那些年,逢年过节去哨所慰问,他太清楚那些士兵眼睛里装着什么。那眼神里有星星,有月亮,有妈妈。
“撵着太阳,追着月亮,赶着星星”——你把这几个动词拆开看,全是急行军的速度。边防军人的回家路,从来不是高铁和飞机,是巡逻路上的脚印,是探亲假批下来那天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的仓皇。吴传玖将军自己就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他知道“拉着春天,牵着幸福,背着吉祥”这种句子,听起来喜庆,写起来心酸。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拉不住春天,春天在他们巡逻的路上就过去了;他们牵不住幸福,幸福在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
但你听徐琦唱这首歌的时候,听不出这些沉重。藏族民歌的底子在那儿摆着,调子是往上扬的,像雅鲁藏布江的水往东流,像喜马拉雅的风往南吹。这就是吴传玖将军的高明之处,他把五十年戍边的重量,装进了一首“呀拉嗦”里。
2021年菏泽春蕾小学把这歌编成群舞演出,2026年AI翻唱做MV发布。你琢磨琢磨这事。一首写给边防军人回家的歌,被山东的小学生跳成了群舞,被算法合成的声音在网上流传。吴传玖将军要是看见这个场面,大概会笑。他这个人,从鲁迅诗释读写到洱海笔记,从者阴报写到中国作家网,一辈子都在干“跨界”的事。一个将军写的歌词,从西藏的哨所出发,走到菏泽的操场,走到AI的声库,这“回家”的路,绕得够远,也够有意思。
说到底,“妈妈我回来啦”这五个字,吴传玖将军替几代边防军人喊了五十年。他从离开家乡重庆那天起,就一直在喊。只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用一首歌来喊了。喊得调子欢快,喊得藏族风味十足,喊得让人以为回家是一件轻松的事。
轻松就轻松吧。有些重量,不需要让所有人知道。
(贺鸿滨 湖南人。著名作家、诗人、编剧、小说家、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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