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二十四节气里
清明被雨水冲刷了
何止成百上千百次
 
原野早已经返青
只剩下一片名叫
坟茔的空地
在倒伏的野草丛中
裸露面容的苍凉
 
战栗于风沙中的青烟
一声声，喊着疼痛
 
二
 
雨水，纷纷
是清明时节的一部分
 
倘若晴朗无云
头顶太阳行走
内心湿漉漉的
 
一滴雨水
从大唐帝国的天空
也许，更遥远的年代和方向而来
身上十万八千根毛孔太少
无法承受断魂的重量和悲伤
 
三
 
无人管理的荒芜
比如蒿草、茅草、灯笼草
以及低矮的灌木
需要坟茔挺身而出
守望守候，相依相偎
 
乡村的辽阔
人们喜欢枕田间地头栖息
生前如此，身后依然
 
松柏，蓊蓊郁郁青色语言有所区别
移植一种，作为荫庇之所或者作为标识
墓碑铁青的面孔，害怕身影随风而逝
 
碑刻，文字清晰或者模糊
名字的冰冷，给人以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