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人民大会堂的时候，
带着算盘，也带着尺子。
算盘算的是国账，尺子量的是民心。
有人说他太硬，
硬得像一块淬火的老钢——
宁可丢掉乌纱帽，也要把窟窿补上。
他低头看账本，抬头看麦浪。
"一百口棺材，九十九口给贪官，
一口留给我自己。"
这不是狠话，
是一个老人对这片土地最深的誓言。
他推动了税改，整顿了金融，
把中国推上入世的潮头，
也把退耕还林写进青山。
卸任后他把一生的文字整理成书，
版税一字一句，变成滚烫的数字——
但他一分也没留。
"就叫实事助学基金会吧，
为孩子们做点实事。"
于是湘西的清晨里，
一个个孩子捧起一杯牛奶、一个鸡蛋。
那是他用晚年最后的笔墨，
写下的最温柔的诗行。
他走了，两袖清风，
只有满头霜雪，
和远方山坳里孩子嘴角的奶香。
那把尺子还在——
量着后来者的良心，
量着一个时代最硬的脊梁。
铁骨已逝，清风长存。

   2026年8月12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