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由我作诗,上海著名插画师郑丽萍女士配画的诗配画作品集《一路向海》要在宝岛台湾出版发行了,觉得有许多话要说。关于诗歌,我没有太多的发言权。这并非谦辞,而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在我的定义里,诗人这个称号是神圣的,它意味着天赋、持续的创造力以及对语言近乎本能的炼金术。我显然还不够格。若非要一个身份,我大抵只能算是一个忠实的、或许带点痴气的爱好者。
我的这份“痴”,生根于幼年时父母的教导,也得益于从小对诗的一种偏爱。上世纪80年代初,高考恢复不久,冻土初融,万物都在急切地探出新鲜的触角。就在那样一个空气都在嗡嗡作响的年代,北岛、顾城、舒婷、杨炼、江河……他们像一群突然闪亮的星子,照亮了无数青年人迷茫而饥渴的夜空。大家以诗为荣,以诗为乐,以诗为剑,也以诗为枕。手抄本在课桌下秘密传递,油印的诗刊带着新鲜的墨香,一次诗歌朗诵会能让人热血沸腾好几天。那是一个可以仅凭几行诗句就成为校园传奇的时代。
大学校园,无疑是这股潮流的中心。那里不仅充满了“诗气”,更氤氲着一种广博的“诗意”。这种诗意不局限于分行文字,它弥漫在关于哲学、历史、艺术的彻夜长谈里,蕴藏在为了一本稀缺书刊的辗转等待中,也流露在清晨黄昏漫步时,望向遥远天际的沉默目光里。诗歌,是那代青年精神的浓缩与提纯,是我们尝试理解世界、表达自我最锋利的工具,也是最温柔的慰藉。
从本质上看,我是爱诗的。这份爱并非一时狂热,它持久地沉淀下来,成为了我精神生活里一块安静的基石。我的书架便是一个见证。除了《诗经》《楚辞》、李杜苏辛这些永恒的经典,那里还拥挤地站立着许多“现代”的邻居。有国内诗人的集子,从早期朦胧诗人们的合集,到后来海子、西川、于坚、欧阳江河……他们的声音各具音色,为我构筑了一个丰富的汉语诗歌谱系。我的视线也渴望越界,于是书架上也栖居着一些异域的灵魂:聂鲁达的激情,里尔克的沉思,艾略特的荒原,特朗斯特罗姆的精准意象,甚至一些更冷僻的名字。阅读它们,就像在语言的深海中潜水,每一次下潜,都是为了窥见那片属于人类共通情感与智识的奇妙珊瑚礁。
至于自己,多年来,我也断断续续地在笔记本的边角,在随手抓来的纸片上,涂抹下一些分行的句子。它们大多羞于见人,只是心绪起伏时的一些私人印记。我不是在“创作”,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对话——与过去的自己,与读过的诗句,与眼前这个令我迷惑又深爱的世界。写诗,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一种职业或志业,而是一种接近自我真相的笨拙方式。它是我在喧嚣日常中,为自己保留的一小片寂静领地,在这里,我可以整理内心的喧嚣,尝试为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和瞬间的洞察,找到一个尽可能贴切的形体。
确切地说,我也是一个被诗歌滋养过,并愿意终身沐浴在其光影中的普通人。那些伟大的诗篇,如同夜空中的恒星,我无法触及,但它们恒久的光芒,照亮了我以及无数像我一样的平凡旅人脚下的路,让我们在琐碎的生活中,依然能时常抬起头,感受到那份超越性的辽阔与美丽。这就足够了。作为一个爱好者,能拥有这片星空可供仰望,已是生命莫大的馈赠。
那时的我,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心中鼓荡着难以名状的豪情与反叛。记得在中学语文课上讲到唐诗的辉煌,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或许是想在沉闷的课堂里掷出一块响石,我竟脱口吟出一句:“敢笑唐朝无诗人!”话音落下,自己先被那声音里的狂妄震了一下。没想到,那位年轻的实习老师并未斥责,反而眼睛一亮,拍案惊呼:“不得了!不得了!”他脸上的惊诧与隐约的赞许,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一个少年心中某种模糊的自我确认。如今回想,那句“豪言”是何等幼稚与无畏,但它确是一枚种子,在鼓励的微弱光线下,将“诗”与“自我表达”的勇敢联系,悄然种进了我的生命里。
其实,一路走来我也没有少沾诗的光。1992年中国电视文艺第六届星光奖的撰稿奖,我是唯一的获得者,专家的评语是:我的撰稿空灵深邃,富有诗意。2025年第三十三届全国孙犁散文大奖我也是获得者,专家的评论是,我的散文清新明快,富有诗意。我也曾为国内外130多场大型艺术活动担任总撰稿,为80多台大型活动担任总演,被业界认为我是“富有诗人气质”的舞台艺术家。
二
虽然我始终不敢以“诗人”自居。倘若这几十年在分行文字间行走,算是留下过一点浅浅的足迹,那这足迹旁的灯火,并非由我一人点燃。回首来路,有三束特别的光,曾在我跋涉时照亮前方,给予我温度、方向与力量。他们,是我生命中三位至关重要的诗人朋友。
第一盏灯,来自苍茫的青海高原,它的持灯人是高德勇。他并非文坛显赫的名字,而是一名普通的地质队员,常年跋涉在昆仑山下、戈壁深处。他的诗,是在勘探路上、在帐篷烛光下写就的,带着荒野的粗粝、风雪的凛冽和星辰的孤寂。那时候,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连同后来调离青海,去了江苏溧水的音乐家高国义,我们三人被朋友们戏称为“昆仑三高”),他让我明白,诗歌的源头,未必是精致的书斋,它可以是敲击岩石的回响,是面对亘古山川时灵魂的战栗。他曾写下“女人把我踩在脚下,我把昆仑踩在脚下”这样充满矛盾张力与生命豪情的句子,将个人的渺小与征服自然的雄心并置,给了我最初的、关于诗歌力量与气魄的震撼。可惜的是,他英年早逝,生命与创作在1993年戛然而止,如同一颗流星划过我记忆的夜空,光芒短暂却永恒。他教会我,诗,首先是生命的真诚与体验的厚度。
第二盏灯,来自温暖的闽南海滨,它的掌灯人是宋永贤。与高德勇的旷野孤绝不同,宋永贤是一位将根深深扎进文化土壤的诗人。他还是杰出的戏剧家、曲艺家、词作家和书法家,是闽南文化的热情传播者,我和他曾合作多首歌曲,他作词我作曲,社会反响不俗。但我始终认为,他的诗最能代表他的水平和高度。他的诗,便是从闽南这块丰厚的文化根脉中生长出的繁花与嘉木。我曾在一篇评论中称他为“新乡土诗”的代表。他的乡土,是浸润着歌仔戏韵、茶香与海洋气息的故土,他用现代的诗心与笔触,唤醒并重构了传统的灵韵。读他的诗集,我仿佛在学习如何将一方水土的风物人情,淬炼成具有普遍人类情感的意象。他让我懂得,诗歌可以既是地方的、具体的,又是世界的、永恒的。他赠予我的,是一种将个人情感与文化自觉深深融合的创作智慧。
第三盏灯,由我的大学同窗甘建华高举,如今这盏灯已光芒四射,照亮了中国诗坛一片名为“西部之西”的壮阔版图。甘建华从青海出发,以地理学者的严谨与诗人的激情,开创了独树一帜的“地理诗”。他的“西部之西”,不仅是地理坐标,更是一个精神高地和文化符号。他的诗篇,为柴达木的冷湖、花土沟,为昆仑、祁连,建立了文学的坐标与史诗的维度。当我们失联多年后重新取得联系,看到他以“西部之西”为轴心构筑的庞大文学世界,看到他在诗集、散文中频繁提及我们共同的青春与那片土地,并推广我的一些诗作时,那份鼓舞是难以言喻的。他让我看到,一位诗人如何将个人的生命轨迹与一片土地的命运紧密结合,从而创造出具有宏大叙事力量和地理学意义的诗歌疆域。他不仅仅是同学、是诗人,更是一座标杆,一种激励,让我看到坚持与深耕所能达到的壮丽风景。
高德勇赠我以生命的野性与力度,宋永贤予我以文化的根脉与温度,甘建华则示我以宏大的建构与不懈的远行。他们三人,如同三颗星辰,分别照亮了我诗歌天空的不同象限:一方是原始的自然与生命体验,一方是深厚的文化传统与在地书写,一方则是现代意义上的地理史诗与精神版图构建。正是他们迥异却同样璀璨的光芒,交汇成我前行路上的光。他们的友谊、他们的作品、他们对诗歌的虔诚,是无声的教诲,也是最有力的鞭策。他们让我这个“爱好者”始终保持着对诗歌的敬畏与热爱,并在他们的映照下,勉力追寻属于自己的那份微光。
三
当《一路向海》这部诗画合集的文稿与画作最终汇聚成形,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浮上心头——我们需要一篇序言,一篇能为这段旅程奠定基调、为这份情谊赋予深意的序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和郑丽萍想到了同一个人——王贵如先生。当我把这个意愿告诉先生,他欣然应允,这令我们无比感动。
王贵如先生是陕西人,60年代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先后担任青海海西州委副书记、青海文联主席、青海广播电视厅厅长。我有幸在他身边工作过两年。他不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化官员,更是一位著作等身、与陈中实、贾平凹等齐名的备受尊敬的著名作家。于我,他见证了一个文学青年从懵懂到坚持的漫长跋涉。对于丽萍,他则是看着那个有灵气、爱画画的小姑娘,一步步走进美术殿堂,最终成长为一位风格独具的画家的整个过程。因为那时,王贵如和丽萍家是邻居。所以说我们的根,都曾深深扎在青海那片高天厚土之中,而王贵如先生,就像是那片土地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冬青”,以其深厚的学养、宽广的胸怀和温暖的目光,荫庇、关注着一代代文艺苗子的生长。他了解我们与那片土地血脉相连的情感,也洞悉我们作品中或显或隐的高原印记。因此,邀请王贵如先生作序,其意义远超过寻常的“请名家推介”。他提笔写下的,将不仅是对一部作品的评点,更是一段跨越数十年的情谊回响,是一双深刻理解我们成长背景与创作脉络的慧眼,所做的温情凝视与精准解读。我认为他懂得“一路向海”中,那“海”不仅指向地理的远方,更指向精神的原乡与探索的勇气;他也理解“一路向海”里,那“海”所象征的辽阔、自由与未知的召唤。他既读得懂我诗句中试图表达的苍茫与求索,也看得见丽萍画作里蕴含的温情、诗意与对故土风物的深沉眷恋。由他来串联起诗文与绘画,阐释这场诗画对话背后的因缘与追求,无疑是最贴切、最权威,也最具情感温度的。
我们仿佛将一颗由时光与心血共同凝成的果实,捧到了一位最可信赖、也最期待我们成长的尊长面前,请他品鉴,也请他为我们这段特殊的合作“加冕”。他的序言,为这本《一路向海》赋予了超越作品本身的历史纵深感与情感厚度。它如同一座桥梁,连接起我们的过去与现在,个人记忆与共同创作,也让这本诗画集,成为一份关于成长、关于情谊、关于艺术传承的立体见证。
四
在诗歌创作的道路上,如果说高德勇、宋永贤、甘建华是照亮我前行的三盏明灯,那么郑丽萍不仅是一位贤淑文静的妺妹,更是生命中一位特殊而珍贵的朋友了。
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年,丽萍还是个中学生。因为她的母亲是我伯母的妹妹,所以我们有一层亲戚关系。那时候,我经常去她家做客,她的爸爸妈妈人特别好,对我热很情。印象中的她,长着一幅娃娃脸,是个非常漂亮、可爱、温情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气质——她很有情怀,对美有着天生的敏感。
有趣的是,后来她竟然也考入了我的母校,在同一所大学里学习美术。我在大学里学的是音乐作曲,她在美术专业深造。虽然方向不同,但我们都在艺术的殿堂里汲取养分,这为我们后来的合作埋下了伏笔。她大学毕业后在青海一家报纸做编辑,后来与丈夫一起人才引进去了上海。如今的郑丽萍,已经是上海著名的插画师,她出版了多部绘本,许多著名大公司都与她有合作。她个人有一个公众号叫“慢慢的生活",社会影响力不小。显然这个名字很符合她的气质——不疾不徐,从容优雅。她的画作,就像她的生活态度一样,细腻、温润、充满诗意。她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美好瞬间,用画笔记录下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温暖细节。
《一路向海》这部诗作,是我与郑丽萍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当我完成诗歌创作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因为我知道,只有她能够真正理解我诗歌中的情感,能够用画笔将那些文字无法完全表达的情愫呈现出来。
她为这部诗作创作的插画,完美地诠释了诗歌的意境。那些画面,既有西部的苍茫壮阔,又有海洋的辽阔深邃;既有旅途的孤独与思考,又有对远方的向往与追寻。她的画,让我的诗歌有了更立体的呈现,让读者能够在视觉与文字的双重冲击下,更深刻地感受到作品的力量。
从那个青涩的中学生,到如今成熟的著名插画师;从亲戚家的孩子,到志同道合的合作者,郑丽萍的成长轨迹,我既是见证者,也是受益者。她的艺术才华,她对生活的热爱,她对美的执着追求,都深深地影响着我。在《一路向海》的创作旅程中,如果说我的文字是孤独行者的内心独白,那么郑丽萍的画作,就是为这段独白铺陈的、无限辽阔的舞台与风景。这部作品最令我珍视的,并非诗行本身,而是诗与画相遇时,所产生的那种奇妙的共鸣与升华。
我曾对多个朋友说,在这部作品里,丽萍的画,远比我的诗要好。这并非自谦,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她的画,不仅仅是对文字的图解,而是独立的创作,是另一种语言的诗歌。我用文字描绘西部的苍茫、长路的孤寂、海洋的召唤,而她用色彩与线条,赋予这些意象以温度、光影与呼吸。她画中的一抹霞光、一片远山、一道波浪,往往比我的诗句更具直接的感染力,更饱满地呈现出那份“诗情画意”。她的画笔,时常抵达了我的文字未能触及的意境深处。
因此,这部作品,我更愿意称它为“诗与画”,而非单纯的“诗集”。它是两种艺术形式的平等对话,是两位创作者跨越媒介的深情合奏。我的诗,是启程的动机与途中的思索;她的画,是窗外的风景与心灵的映照。两者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个更完整、更丰富的世界。我相信这本书,记录的不只是一段想象中的旅程,更是两位老友,在人生的秋季,以诗画为媒介,进行的一场深刻而美好的精神唱和。
五
在我人生的旅途中,能结识严虎勤这样一位志趣相投的朋友,实为一大幸事。他是一位典型的跨界人才,身上融合了理科的严谨、管理的智慧与艺术的灵性,令人由衷钦佩。
虎勤早年毕业于兰州大学计算机专业,打下了坚实的理工基础。此后,他远赴澳大利亚等地深造,先后获得通信管理专业硕士学位和技术经济与管理专业学博士学位,展现了卓越的学术追求与跨领域的学习能力。学成归国后,他在国家会计学院担任信息处处长,将前沿的信息技术与管理理念应用于专业领域,成就斐然。
除了令人瞩目的专业背景与职业履历,更让我欣赏的,是他深厚的个人才华与艺术天赋。我们同是甘肃陇东人,那片厚重的黄土地赋予了我们相似的成长底色与精神脉络。在人生经历、价值取向等诸多方面,我们都有着惊人的共鸣,常有心有灵犀之感。然而,最为难得的是,在许多问题的见解与对世界的理解上,我们总能不谋而合,这种精神层面的高度默契,远超一般的志趣相投。
他不仅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和学者,更是一位对艺术拥有敏锐感知力和独特见解的生活家。他的谈吐、视野与情趣,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深厚的修养与灵动的才情。与这样一位才华横溢、见识广博的朋友相交,如沐春风,总能激发出新的思考,获得宝贵的启迪。虎勤的支持和鼓励,让我深切体会到,真正的挚友,是灵魂的共鸣者,也是前行路上相互照亮的光。
阎虎勤已经出版了将近10部专著。虽然他自己讲对艺术是一片空白。但我一直执着的认为他是一名很见解的作家。他第一次写评论,就展现出非凡的洞察力与理论修养。他为我的《西部文化十二讲》一书所撰写的评论文章,便是一个精彩的例证。文章一经刊出,便获得了读者与学界的热烈反响与高度评价。他精准地捕捉并阐释了我文字背后那片土地的气息与灵魂,其论述本身也因其思想的深度与文笔的力量,成为了一篇独立的华章。
我曾说他不学文科太可惜了。不仅如此,在诗人这个更为私密、也更具灵性的身份上,他也给了我莫大的惊喜与感动。我的诗集后边收录他写给我的四首诗。这并非寻常的赠诗,而是一位深刻理解我的挚友,用诗的语言为我绘制的精神肖像,是以心印心的珍贵馈赠。这些诗句,凝结着我们共同的记忆、无声的默契与深厚的情谊。将它们置于我的诗集中,如同在自我的吟唱之外,引入一段深沉而优美的和声,让整部作品的情感层次与友谊的厚度得以升华。
在我这篇文章的最后,必须留出一个特别的位置,提及一位年轻人——陈忠坤。从年龄上看,他如同我的子侄辈,是一位充满了朝气、非常可爱又积极上进且事业有成的青年人。然而,在他身上,我看到的远不止于此,他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硕果累累、前途无量的青年作家。
他的诗歌深邃明远,他的长篇小说《远庄》,以深挚的笔触描绘乡土,故事既让我深深感动,其内蕴的思考又格外深刻,余韵悠长,展现了超越其年龄的成熟叙事与人文关怀。正是这样一位在创作上颇有建树的年轻人,却热情地为我的诗集的出版尽心尽力,忙前忙后,更主动提出要为我作序,这份心意让我倍感温暖与感动。
陈忠坤代表着一种充满活力的、可敬可爱的后生力量。他的真诚、才华与无私的帮助,不仅为这本诗集的诞生增添了最温暖的一笔,也让我对文学未来的传承,充满了欣慰与明亮的期待。
总而言之,一本书的诞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它是一段汇聚了无数善意、智慧与辛勤的旅程。《一路向海》得以呈现于您面前,背后是众多家人、师长、挚友与同仁的深情厚谊。在此,我想说的:是你们的帮助,让个人的吟唱成为了有回响的乐章;是众人的光,共同照亮了这段诗画同行的旅程。
谨以此书,向每一位倾注过心力的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高宏斌,笔名夏岛、夏天,生于1964年10月12日,甘肃镇原县人。本科毕业于青海师范大学音乐专业,研究生毕业于厦门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中国文联高级编导研修班(中青七班)学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福建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厦门广播电视集团首席编导。应邀为文化部、央视、中宣部、上合组织等八十多台大型活动担任总导演、一百三十多台大型活动担任总撰稿。从2000年起,在厦门大学、华侨大学等多所高校授课。发表音乐作品上百首,其诗歌、散文、文艺评论、书法篆刻作品常见于国内外报刊杂志。出版《拥抱春天》《厨师与总督》《西部文化十二讲》《星光集》等多部新闻、舞台及戏剧和文艺作品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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