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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里的生命觉醒与岁月感悟
——评刘福君歌词《听蝉唱歌》


  导读:刘福君作为扎根燕山乡土的实力派作家,其文字素来擅长从乡土寻常风物里挖掘生命哲思。
  刘福君作为扎根燕山乡土的实力派作家,其文字素来擅长从乡土寻常风物里挖掘生命哲思,《听蝉唱歌》这首歌词延续了他一贯的乡土叙事风格,以山坡听蝉为切入点,借蝉鸣完成一场跨越童年与成年的内心回望,以朴素口语化的文字,赋予蝉这一古典文学意象全新的私人化情感内涵,兼具歌谣的韵律感与诗歌的思想深度。
  
  一、意象重构:跳出古典咏蝉的传统范式
  
  在中国古典诗词体系里,蝉素来是高洁、孤清、悲苦的经典意象,虞世南、骆宾王、李商隐的咏蝉诗作,大多借蝉托志,偏向文人式的情志抒发。而《听蝉唱歌》跳出了文人咏蝉的固有框架,没有刻意拔高蝉的品格,而是立足乡土视角,从蝉的生命历程落笔:地下三年隐忍蛰伏,破土后仅有两月的枝头光阴,声声蝉鸣都是蛰伏岁月里寻找光明的曲折倾诉。
  作者将蝉鸣定义为一曲充满酸甜苦辣的生命之歌,点出“听得懂的人不多”,先建立起人与蝉之间疏离又共情的基调,让蝉不再是符号化的咏物载体,而是一个历经磨难、默默诉说的生命个体,视角更接地气,也更具人间烟火气。
  
  二、双线叙事:童年视角与成年心境的对照成长
  
  歌词采用今昔对照的叙事结构,形成鲜明的心理反差,勾勒出主人公认知成长的轨迹。
  上半段回溯童年往事:儿时懵懂贪玩,捕捉蝉带回家,被母亲训斥。母亲朴素的话语“蝉最多只活两个月,你把它痛苦折磨,长大了娶不到好姨婆”,带着乡土民间最质朴的生命善意,是刻在记忆里最早的生命启蒙。孩童时期只觉得贪玩有趣,无法理解蝉短暂生命里的苦楚,也听不懂蝉鸣背后的情绪。
  下半段转向当下的成年心境:历经岁月打磨之后,再卧于山坡听蝉,终于读懂了蝉鸣的深意。高亢嘹亮的蝉声是生命挣脱黑暗后的豪迈洒脱,尾声悠长的嘶鸣,藏着生命的无奈与怅惘。童年的懵懂无知,对照成年后的通透共情,一段听蝉的经历,实则是人在岁月中慢慢学会悲悯、读懂世间苦楚的精神蜕变。
  
  三、情感内核:以蝉观人,映照俗世人生的蹉跎
  
  这首歌词最动人之处,在于物我相融的共情表达。作者写蝉,实则是写人。蝉地下数年的隐忍,对应普通人生活里默默蓄力的漫长时光;短暂的盛夏高歌,恰似人短暂一生中奋力的呐喊;蝉鸣里道不尽的无可奈何,更是芸芸众生在生活浮沉里的共同心境。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通篇都是浅白如口语的表达,贴合歌词传唱的特质,却层层递进抵达哲思层面。山坡、蝉鸣、童年训诫、成年感悟,乡土场景串联起个人生命体验,小小的蝉鸣,照见了岁月蹉跎之下普通人的悲欢与挣扎。作者由对一只夏蝉的理解,延伸出对世间所有隐忍生命的体恤,让这首乡土风歌词拥有了超越风物写景的人文厚度。
  
  四、语言与韵律:乡土歌谣的自然质感
  
  作为歌词文本,全篇句式错落自然,短句居多,朗读起来抑扬顿挫,自带山野歌谣的松弛韵律。语言摒弃晦涩修辞,母亲的叮嘱带着乡村口语的鲜活感,成年后的感悟直白恳切,契合刘福君一贯的乡土写作特质——从乡村日常取材,用平民化的语言传递真挚思考。
  整体来看,刘福君的《听蝉唱歌》,既是一首优美的风物歌词,也是一篇短小的生命寓言。一声蝉鸣,串联起童年记忆、亲情教诲与成年人生感悟,在小小的山野景致里,完成了一次温柔又深刻的生命自省。
 
  李树伟,笔名惠龙、1958年4月生,现居承德,原籍河北黄骅。地质测绘高级工程师。自幼喜爱文学,著有《惠龙散文集》《惠龙杂文集》《惠龙短篇小说选编》《惠龙抒情诗选编》、长篇小说《初入仕途》《女人让男人成熟》《饭店里的女人》《我与青春到底谁错了》等。退休之后,更是笔耕不辍。曾获全国、省、市各类文学大奖多次,是《北京精短文学》杂志、《江南文学》签约作家、广西《乡村精短文学》特约作家。

附原作:

听蝉唱歌

刘福君

躺在山坡,
听蝉唱歌,
越听越悲凉,
蝉在地下隐忍三年,
把寻找光明的曲折诉说。
歌中的酸甜苦辣,
听懂得人不多。
我还记得,
小时候把蝉抓回家,
挨了妈妈的骂,
蝉最多只活两个月,
你把它痛苦折磨,
长大了娶不到好姨婆。

如今我越来越能听懂,
蝉鸣挂在树上的苦和乐,
蝉的高音豪迈洒脱,
结尾悠长的感叹啊,
唱不尽无可奈何的生活,
唱不尽岁月的蹉跎。
  刘福君,男,1964年生于河北兴隆。中国作协会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常务理事,中国散文学会理事,承德市文联副主席。著有诗集、报告文学集11部。诗集《母亲》获徐志摩诗歌奖,散文《15231471832》获冰心散文奖。1999年开始歌词创作,先后写作歌词300余首。歌曲《中国梦》《妈妈喜鹊山桃花》获河北省 “五个一工程奖”;《跟定共产党》入选中国音协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百年百首新创歌曲。
责任编辑: 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