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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人生与学问——对话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谢冕


  导读:很荣幸邀请到95岁高龄的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中国新诗研究所所长谢冕老师来到“飞英讲坛”,为我们畅谈“人生与学问”这个话题。

  主讲嘉宾: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谢  冕
  对谈嘉宾:湖州师范大学中国散文诗研究中心主任  箫  风
  时间地点:2026年7月10日于湖州飞英公园韵海楼

  诗意人生与学问
  ——对话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谢冕

  箫  风: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上午好!很荣幸邀请到95岁高龄的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中国新诗研究所所长谢冕老师来到“飞英讲坛”,为我们畅谈“人生与学问”这个话题。谢老师这次来湖州是参加首届“沈尹默散文诗奖”颁奖仪式的,原计划明天上午在这里作现场讲座,但由于受9号台风的影响,现场讲座被迫取消,只好改为对谈录播的形式进行。
  谢老师好!请问您是第几次来湖州了?谈谈您与湖州的缘分好吗?

  “我与湖州的缘分”

  谢  冕:
  来了好几次,记不太清了,好像有四五次吧。

  箫  风:
  我听您说过,第一次来湖州是2001年,到湖州师范学院参加沈泽宜先生组织的首届“21世纪中国现代诗研讨会”;2012年春天,因为您的到来,我策划了首届“南太湖诗会”暨江浙诗人创作交流会,目前“南太湖诗会”已举办7届了;2013年6月,您又来到湖州师范学院,参加了“中国散文诗研究中心”首届年会,并当选为学术委员会主任;还有一次(2014年),是在南浔参加第三届南太湖诗会暨纪念徐迟百年诞辰学术研讨会;加上这次,您来湖州已经五次了,而且每次来湖州都与诗歌有关。可否请您谈谈您与湖州的这种诗歌之缘?

  谢  冕:
  过去,我和湖州的缘分主要是两个人,都与诗歌相关。一个是徐迟先生,他是湖州人,说起来,我和他还有师生关系。但也不是直接的老师,是诗歌界的前辈。他当时在《诗刊》当副主编的时候,我就和他有过接触。记得1958年底,受徐迟先生委托,我跟孙绍振、孙玉石、洪子诚等同学一起编写了《新诗发展概况》,并在《诗刊》上连载,从此走上诗歌研究道路。那次去南浔参加诗会,就是为了拜谒徐迟先生。另外一个人,就是沈泽宜先生。他是我北大的同学,比我高一个班,他也是湖州人,在北大时他就写诗。我第一次来湖州,就是参加他组织的首届“21世纪中国现代诗研讨会”,这个研讨会从湖州出发,至今已举办12届了。
  现在,我与湖州的缘分就因为你了。后来参加的四次活动都是你策划和组织的,也都与诗歌有关。当然,湖州的山水、美食……都给我留下了美好印象。

  箫  风:
  作为首届“沈尹默散文诗奖”学术顾问,您这次来参加颁奖仪式,有什么感想?

  谢  冕:
  沈尹默也是湖州人。他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驱,是《新青年》杂志六大编委之一。他不仅写旧体诗,还写白话新诗、写散文诗,而且他还是著名的书法家和教育家。沈尹默先生也是北京大学的教授,从这一点来讲,我们也算有点师生关系,或者说是先后的同事,虽然我和沈先生没有见过面。因为我到北大读书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北大去上海了。但是,我尊他为师长。因为很多我的老师都是他的同事或朋友,都跟沈尹默先生在一起共事过。也可以说,这是我与湖州更早的缘分吧。
  沈尹默先生是中国散文诗的首创者,他的散文诗《三弦》,实际上是中国散文诗的开山之作。你们筹办的首届“沈尹默散文诗”奖,是以沈尹默先生命名的。我觉得,因为这个名字我就要来,毕竟我是北大的人,毕竟我是《新青年》的读者,毕竟我也喜欢散文诗,所以我必须来。

  箫  风:
  非常感谢您能拨冗出席,您的到来就是对“沈尹默散文诗奖”的最大支持。作为著名诗歌评论家,您一直关注着中国散文诗的发展。请问您对办好这个奖项有什么建议?

  谢  冕:
  我觉得,你们首届“沈尹默散文诗奖”办得不错。这次成路先生获得主奖还是很合适的。多年前,我们在西安见过面,在一起采过风,他的诗写得不错。另外,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邹岳汉先生获得的这个荣誉奖。邹岳汉先生对当代散文诗发展是有贡献的,他在湖南益阳创办了一个《散文诗》杂志,这个杂志办得不错。把这个荣誉奖授予邹岳汉先生,我觉得非常合适,印象深刻。听说他身体不太好,不能到场,我很遗憾。我要问候这位老朋友,希望他早日康复。
  现在想做点事不容易,做好一件事更难。这次颁奖会上,你们发布了第二届“沈尹默散文诗奖”参评作品征集的预告。这个奖能够继续办下去,也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一届一届地办下去,每届相隔的时间长一点没关系,但要坚持。

  

  “一生只做一件事”
  箫  风:
  您曾说过:“我一辈子只做文学,文学只做了诗歌,诗歌只做了新诗。”请问您为何坚持一生只做一件事?这一治学理念对年轻人成长有什么启示?

  谢  冕:
  听众中可能有很多年轻的朋友,因为年轻气盛,一心想做天下大事,有这个抱负很好。但实际上,人的一生很短,也就是几十年,很少人能活到100岁。
  人生很短暂。少年的时候说,我要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作为伟大的人物可以做到,但是很多人并不伟大,只是一般人,我也是一般的人,很庸常的一个人。平常不一定不好,能把平常的事做好,也很伟大。比如种田的,做保安的,送快递的,他们很辛苦,也很伟大。他们用自己的辛苦不仅养活自己,还能养活家人,服务社会。我们不要瞧不起那些劳动者,他们是很伟大的。那么,作为学人或者说知识分子,我们的特长就是有知识,我们就要用知识来服务社会,造福民众,做好了也是很了不起的。一生做好一件事并不容易。学海无涯,如果你研究一门学问,你付出的是一辈子的积累,一辈子的思考,一辈子的努力。你要想做一个专家,你就要好好学习,就要充实自己,就要专心研究,能在一个领域取得发言权,你就是成功了。我做这个诗歌研究,就是我认定的一件事情,既然认定了,就要下定决心把它做好。坚持一辈子做好一件事,你就是一个专家。我作为研究诗歌的人,我是诗歌评论家,我只承认这一点。我不是诗人,我诗写得不好,但是我对新诗的研究我不敢自卑,在这方面我就是一个专家。

  箫  风:
  您不仅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新诗研究专家,而且是中国当代诗歌创作的领航人和护航人。特别是1980年您在《光明日报》发表的《在新的崛起面前》这篇文章,第一个站出来旗帜鲜明地为朦胧诗辩护。当时,面对朦胧诗的出现是有不同声音的,特别是反对的声音很大,包括艾青、臧克家等诗歌界元老都反对。您这篇文章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为“朦胧诗”的崛起创造了条件。能否请您谈谈当时的情况?

  谢  冕:
  你这个评价太高了,无非是一篇小文章。但是后来影响这么大,我也没预料到。当时发表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其实,就像一个小石子儿扔在河里……

  箫  风:
  一石激起千层浪,而且是大风浪。

  谢  冕:
  这个我没想到。鲁迅先生说过,在中国要想在黑暗的屋顶上开个窗户都很难。我也没想到,一个小石头扔下来,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其实并没有什么鸿篇大论,就是呼吁对朦胧诗要宽容,要公平,不要大惊小怪。这些问题本来是小问题,是欣赏的问题,是写作的问题,是表现内容的问题,你那么着急干嘛,你别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这也不允许那也不允许,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如临大敌一般?文章发布后引起这么大的浪潮,是我没想到的,惊动了方方面面的人,甚至惊动了分管意识形态的领导,我更没想到。我当时只是北大的一个年轻讲师,却惊动了那么多大人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我说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值得这些大人物纷纷出来吗?我当时陷入了孤立状态,孤立无助。

  箫  风:
  后来,孙绍振和徐敬亚也接连发表了两篇“崛起论”。

  谢  冕:
  那是之后的事了,孙绍振晚了一年多,徐敬亚更晚一些。首先是我受到攻击甚至围攻,很多矛头对着我,当时的确压力很大。没想到,一篇小文章谈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无非是讲诗歌的发展是在不断变化当中的,你不要急着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你看看它发展得怎么样再发表意见。就是这么一个小意思,刚才你说贡献巨大,我不敢说。

  箫  风:
  但是,如果没有您这篇文章,没有因这篇文章引起的那场关于新诗潮的论争,中国新诗的发展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

  谢  冕:
  这个样子很可怕。什么样子呢?一种腔调,一个主题,一种写法,甚至语言都是一样的。概括起来说就三个字:假大空。这个很要命。
  朋友们都知道,中国新诗是五四新文化运动新诗革命的产物,就是用白话代替文言,用自由代替格律。新诗自诞生起便追求自由的表达以及对社会的关切。但后来经历过“文革”等特殊时期,“五四”的传统断了,我为此感到很痛苦。大概是1978年底,我在北京街头的地摊上看见油印的《今天》杂志,眼睛为之一亮。好久没读过这样的诗了,我好像看到了“五四”诗歌传统的回归,看到了中国诗歌的希望。所以,我要为“朦胧诗”呼吁,要为新诗潮的到来而欢呼。

  箫  风:
  朦胧诗”代表了一代人的心声,“朦胧诗”的崛起也推动了新时期诗歌美学的多元化发展。长期以来,您一直敏锐地关注和观察着中国新诗包括散文诗的发展,请您谈谈对当前新诗特别是散文诗发展有什么建议?

  谢  冕:
  我喜欢散文诗这种形式,这个形式既自由又抒情,写起来比较放松。我学生时代就写过散文诗,处女作《公园之秋》发表在1948年的《中央日报》上,当时我只有16岁。
  近些年,我对散文诗研究关注不够,对诗歌也很少研究,看的也不多,但对你们在推动散文诗发展方面做的工作,我是了解的,我都很支持。包括你在《文学报》创办的《散文诗研究》专刊,在《湖州晚报》创办的《散文诗月刊》,包括你策划的“南太湖诗会”和“沈尹默散文诗奖”,我都很关注。这些年,你和周庆荣为散文诗做了不少事,对散文诗的发展是有贡献的。

  箫  风:
  谢谢您的鼓励和鞭策!其实,我做得还很不够,只能算个散文诗的义工吧。近年来,散文诗的确有了长足的发展,无论是创作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明显提升,特别是一批90之后的青年作者脱颖而出,令人欣喜。请您给他们提几点希望。

  谢  冕:
  我要给青年散文诗作者说几句话,不要认为这是一个很短小、很轻便的文体,要看懂它承载的分量。散文诗要有温度,要用这种轻便的形式,表现出厚重的内容,传达出我们的人生理想,反映出时代精神。一首好诗包括散文诗,首先要能感动人,要能鼓舞人。判断一首诗好不好,我有一个简单的标准,就是读了之后我能不能被感动。对一首诗来讲,感动人是必须的,如果不能感动人,这首诗好不到哪里去。

  

  “阅读就是享受人生”
  箫  风:
  无论是写作还是治学,都离不开阅读。您曾说过读书的人是幸福的人,阅读就是享受人生。请您谈谈对阅读的看法和建议。

  谢  冕:
  前面讲的专业也好,专家也好,发言权也好,最根本的问题,必须从阅读出发。必须读书,不读书,无以言。我培养了很多学生,学问做得大小不重要,但是你不能不读书,你不能乱讲话。为什么呢?你不读书,你没有知识,乱讲话就是空谈。我培养学生,一个重要的方法就是教他们如何读书,我还给他们开书单。你读书多了,讲的话才有根据,我就表扬你。你在我面前空谈,我就不信任你了,你就不是好学生。

  箫  风:
  听说谢老师带研究生要求很严的,就是要求他们多读书。

  谢  冕:
  这个是最起码的要求。他们嘲笑我,说我是放羊的。我说我就是放羊的,让他们自己找草吃,自己在草原上乱走。这种放羊式的学习方法,可以让学生更自由地发展,让他们自己找草吃,不必跟着老师亦步亦趋。有人说我的学生当中没有一个研究诗歌的,其实也有,但很少。他们研究什么是他们的事儿,我不要求他们都像我,要是所有的学生都像我,我这个老师也不称职,不成功。陈老师(注:谢冕夫人)在这,她知道我的学生一个人一个样。你研究什么我不管,但是你必须有真学问,这是我要求特别严格的地方。

  箫  风:
  谢老师桃李满天下。现在全民阅读活动正在兴起,请问您对养成良好的读书习惯有什么建议?

  谢  冕:
  养成良好的读书习惯很重要。我觉得,现在是个消费的社会,这跟我们年青时的那个年代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读书是为了谋得职业,为了挣钱,为了养活自己和家人。现在的阅读不一样了,大家都衣食无虑,读书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为了丰富自己的生活趣味。学习前人的经验来丰富自己,就要靠读书。因为读书的人除了拥有现实的世界之外,还会拥有另一个更为浩瀚也更为丰富的世界。读书可以让我们更加热爱生活,让我们的人生更加美好。

  箫  风:
  请问您的阅读经验是什么?

  谢  冕:
  我的阅读经验,就是读自己喜欢的书,我从小就喜欢诗,也写过诗,后来又研究诗,所以诗歌在我的阅读里占比很多,因为我读过,我思考过,我才有发言权。另一个经验是,我喜欢看杂书,看一些专业之外的书,什么书都看,这样可以开阔眼界,对我研究诗歌也有不少好处。读书就像品赏美食一样,要广泛涉猎,兼容并包,不能偏食。
  唯诗歌和美食不可错过”
  箫  风:
  您不单是著名的诗歌评论家,也是一位美食家,前两年还出过一本书叫《觅食记》,记录了一些寻觅美食的经历。您有一句话我印象深刻,就是“唯诗歌和美食不可错过”。请你谈谈这方面的体会。

  谢  冕:
  唯诗歌和美食不可错过,也就是说诗歌在前面,诗歌是不能错过的。要是错过了,就是人生的遗憾。

  箫  风:
  我记得您参加首届“南太湖诗会”时,发言的题目就叫“热爱诗歌的人们有福了”。

  谢  冕:
  这个怎么说呢?你要是不读诗,你就不知道月亮有多美,你的人生就会失去不少乐趣。你一旦读了诗,认识了李白,认识了苏东坡,你的人生就不一样了。所以我说诗歌与美食不可错过,错过了诗歌,人生的丰富性就少了很多。当然,美食也不可错过。我喜欢吃,喜欢吃好的东西,有地方特色的东西我都爱吃。

  箫  风:
  您来湖州多次了,请您谈谈对湖州美食有什么印象?

  谢  冕:
  一句话:软糯的、甜甜的江南。湖州有很多糯米做的各种各样的美食。我到了湖州,就专挑有湖州特色的吃。早餐时沈苇对我说,这边湖州的小吃很多,有什么什么。我就按照他说的吃,什么千张包啊,什么青团子啊,我都吃。我这次是从扬州过来,从扬州吃到湖州,要不是这个台风来,我还会吃到杭州去。

  箫  风:
  很可惜,因为台风今晚就要登陆,您下午就要回北京,这次就品尝不到杭州美食啦。

  谢  冕:
  杭州我去过的。美食也是有气质的,各地有各地的特色。你只喜欢江南的美食还不够,只喜欢甜甜的美食还不够。我曾说过“三不吃”:“该咸不咸,不吃;该甜不甜,不吃;该油不油,不吃。”美食本来的滋味,就是多种多样的,酸甜苦辣咸,各有其味,人生方有味道啊!你到了北方,你就要喜欢塞北的美食,酸酸的辣辣的你都要欣赏。我不敢说我是美食家,但是我是个好吃的人,我喜欢吃百味。有的所谓美食家我不认可,只能够欣赏甜甜的、糯糯的,一旦辣了酸了他就受不了了,那不行。像山西的那个酸那个面条,你都要能够欣赏,这才是美食家。

  箫  风:
  谢老师今年已经95岁高龄了,大家看看他的精神多好啊,讲话底气也很足。这是不是与您喜欢美食有关系?我想请您跟大家谈谈您的养生之法。

  谢  冕:
  没有什么养生法。可能与我吃得比较杂有关系。其实养生无法,我就不信那些养生药,也基本上不吃补养品,就是粗茶淡饭。遇到比较好吃的肉那就吃肉,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箫  风:
  谢老师有些养生的方法我们学不来,比如每天坚持洗冷水澡,一直洗到89岁。

  谢  冕:
  这个一般人做不到,为什么我能做到呢?因为我爱运动,我早上起来跑步,出了一身汗,这时候用冷水来洗澡是最好的,一身爽快。我到了89岁为什么停了呢?因为年纪大了,我不能快跑了,运动量不够了,出不了这么多汗了。有人说过了70岁你就不要乱动了,不要听那一套,生命在于运动,不论年龄大小,一定要坚持运动。我摔断腿换骨后,腿脚不是那么灵便了,快跑不行了,但我仍然坚持每天走一万步,大概要花两到三个钟头。

  箫  风:
  我看过您的那篇文章《换骨记》,90多岁了,受了这么大的伤,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真的不容易啊。

  谢  冕:
  这个《换骨记》是我在病房写的,是手写的。我用手机拍照后发给成都的一个朋友,让他转为电子版投稿,在《中华读书报》发表了。大概是手术后半个月左右的事。

  箫  风:
  您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记得我去看您的时候,您还住在一楼客厅里,好像受伤不到三个月时间,但是已经可以爬楼梯了。像您这么大年龄,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谢  冕:
  算不上什么奇迹。作为老年人啊,一不走就不想动了,就不想下楼了,甚至不想下床了,那可不行。千万不要想得太多,终点总是在前面的,每个人都有终点,活着就要开心,活着就是幸福。生命对于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保持良好的心态很重要,凡事都要想得开,都要放得下。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主张以快乐的态度对待人生的一切苦厄,苦难再多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要开开心心享受每一天,让生命美丽每一天。

  箫  风:
  您曾讲过一句话:永别忧伤,为今天干杯。

  谢  冕:
  是的。因为我们能把握的只有今天,所以我们要为今天干杯!
  (两人端起茶杯——碰杯)

  箫  风:
  谢谢谢老师的精彩讲演,欢迎您下次再来“飞英讲坛”做客!

  谢  冕:
  谢谢箫风先生,也谢谢各位听众!再见!

  

  访谈嘉宾:谢   冕

  谢  冕,1932年生,福州人。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诗歌研究院名誉院长、中国新诗研究所所长,兼任《诗探索》及《新诗评论》主编。1950年代开始中国新诗史和新诗理论研究,1980年在《光明日报》发表《在新的崛起面前》,率先为朦胧诗辩护,在诗歌界引起很大反响,被誉为中国当代诗歌的领航者、推动者、见证者。著有《中国新诗史略》《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国现代诗人论》《湖岸诗评》《文学的绿色革命》《新世纪的太阳》《爱简》《觅食记》等20余部作品集,并主编大型丛书“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丛书”、“百年中国文学总系”、“百年中国文学经典文库”及《中国新诗总系》《中国新诗总论》等。
责任编辑: 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