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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牡丹花开满院子里的时候(组诗)


  导读:程胜凤:笔名山妮,湖北麻城人,现居新疆或兰州。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诗歌月刊》《飞天》《回族文学》《甘肃日报》等等报刊及网络平台。
 
 
叙述
 
一朵和两朵
七岁和八岁
十八岁和十七岁
 
她们可以互换快乐
哪怕只剩一块口香糖
也是各分半块
 
要怎么做才能使她们分开呢
天黑也不能
 
因为她们同睡一张床
在一张桌子上写家庭作业
她们是亲姐妹
是同一根枝上的两朵花
 
除非她们长大
就像现在
我看着她们的照片
她们各自成家
偶尔互通电话
……
 
 
爱一场雪 
 
此刻,只愿你与我一样
被一场雪眷顾
 
雪在落。落在你的窗前
我的窗前,你我白天路过的街面
 
此刻,只愿你也得到喜悦
因为一场雪的突然到访
而喜悦
 
雪在落。我已出门
你出门了吗
 
我已走进了雪里
我已接受了这场雪的邀请
 
我只想加入
这盛大的飘扬
这无比的洁白与轻盈
 
我只想爱你
就像你只想落下
我只想溶入一场雪的爱情 
 
 
写在第一场雪
 
跟我回榆中吧
榆中正在落第一场雪
 
跟我去雪中的街上走走吧
看一看路灯照亮的雪花
落在无人的街面
有着多么旷世的凄美
 
看一看白天的那棵翠绿的树
雪花是怎么样把它在
黎明之前染白
 
爱榆中
你就留下来吧
再爱不够
你就落一场雪
 
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就这么不知不觉化作美的精灵
把自己溶于水
 
任凭你带走
任凭你记忆。怀念。
 
 
当牡丹花开满院子里的时候 
 
当牡丹花开满院子里的时候
我三十岁
但女儿已上小学了
已学会了在牡丹旁边
种上向日葵
 
那时是真忙啊
我每天一边在院子里的西厨房
 
喊她们“拿碗拿筷子吃饭”
一边往她们用过的作业本背面
写刚刚排列在脑海中的句子
 
而牡丹的香气扑鼻
赶早的蜜蜂落在窗外的樱桃树上
嗡嗡嗡地跳着快乐舞蹈
 
一棵高过院墙的杏树
任风把花香送出院子的同时
时不时吹几朵花瓣落在我匆忙的脚印上 
 
 
……自2010年后。我离开了心爱的院子
  
等我想起并开始思念
我已失去了那院子里的黄金时代
有段时间。思念是我一个人的
 
但是如今。当现实空出四月
开满四月的牡丹住满记忆
而岁月向左。而我们向右
 
有时。我会在生活中失去方向
会想到昔日院子里的牡丹
会想到我的黄金时代
 
以及我们一家人的思念和
我们各自怀揣的牡丹的梦牡丹的香
从遥远的
故乡的风中传来
 
幸福样涌动的
那自心中流出的一缕花香
成了永远的港湾
 
 
三月(一)
 
昨天刚刚解冻的土地
昨天刚刚恢复的元气
 
我们已经用了两天的时间
把育苗的温棚搭好
把种子播了下去
 
喜鹊已经来过
杏花已在含苞待放
 
已有虫儿在半夜醒来
看到了远处的灯火
 
我们的天空照在我们的心里
永远是美好的三月
 
永远有一片属于你的小院
你的菜园子
你的小村庄
 
有时是西北高原晴朗的风景
一些尘土被烧出了炕味
有时是鄂东北阴雨绵绵的天气
潮湿清馨中带着茶香
 
无论是炕味还是茶香
都已溶于血液或付与了苍桑
 
都适合你思念
适合居住
适合把三月住老或
养成青春模样
 
 
三月(二) 
 
酒可以是冷的
也可以是温过的
 
花可以是正在开放的
也可以是正在落的
 
从三月到四月
从三十年前到三年后
从村头到村尾
 
梦里总有一条小溪
山路。雨。湿鞋和水沆
 
每日有一盏茶的功夫
人是懒的
 
小羊温顺
遍地野花香
 
菜园葱茏交织
晨雾缭绕
 
留守的人
每天进出菜园三遍
 
每天陪父母
同样的话说三遍
 
“妈,饭熟了冇
父亲,吃饭了”
 
 
一月,搭温棚 
 
趁阳光好。一个人
安静地走出门
 
地头早已备好铁锹。锄头
木桩。竹条。布条。加厚棚膜
 
如一个人早已备好
吃苦耐劳。自信
 
春光浩荡。吾偏一偶
搭温棚
 
只盼大地更早苏醒
众雀子歌唱
吾还爱那一只。那一群
一片
 
择吉日。早播种
只为早出苗
 
得三分收成。流七分汗
得七分好苗。用十分心
责任编辑: 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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