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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山水(组诗)


  导读:祝阅武,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任职。自1985年开始写诗,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人民日报》《星星》诗刊、《诗潮》、台湾《秋水》诗刊、香港《世界中国诗刊》《当代诗坛》等报刊,作品多次被编入诗选及典籍并有诗作多次获奖,出版诗集《秋园》。

 
玉龙雪山
 
绝非最高的海拔
却是北半球最南部的雪山
高贵而自尊地屹立于攀登者
难以征服的高度,只被仰视
 
亲近神圣的是属于远行者
无法到达顶点的执着
才有一种力量在高处诱惑
还没有哪一双脚能踏上
你高洁而神圣的颠峰
 
人类有时面临的局限不是高度
 
在高处仍需冷静与思想
才能拒绝世俗者的攀附
 
我只能在远处注目你
并对你产生一些遐想
有些景致只能远观才发现她的魅力
 
没有让自己站得高的想法
就不会有欲攀不能的苦恼
 
被勇敢者敬畏
被弱小者膜拜
是插入云天的一座风景
以衬托游人的旅历
 
20001205丽江
 
夕阳里的纳西古乐
 
以水的流韵调弦
以山的纯情定律
天人合一的境界
产生原生态的天籁之音
 
北方的汉子在丽江古城
伴着流水解读音乐
自认为是古典的知音
 
无须拜访那位叫宣科的纳西乐人
这并不影响我对古乐的理解
看和听是一个旅者的本能
游丽江听古乐是一种时尚
 
古城让音乐随自己流淌下来
音乐把古城熏陶得古朴而典雅
余音袅袅地从玉龙雪山涓涓流下
在丽江岸边以三千米的高音
把丽江演奏得娓娓动听
 
有山有水
知音不绝

 20001205 丽江
 
虎跳峡
 
艰难地走在高处去听水的怒吼
金沙江行到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
的险要处,涛声坚硬无比地撼动
峡谷,虎虎生威
 
这里不是鱼儿的乐园
就连鸟儿也只能在云间盘旋
 
太阳在中午抵达
如虎的咆哮自峡谷深处喷薄上升
扼住了一线天上窥视的白云
 
高处不胜寒的水,只好走下坡路
低处纳百川,就有山高路窄落差的流程
山与水狭路相逢
水与山造就风景
 
最柔软的往往最坚硬
柔情的水诞生了峡谷
在虎跳峡,水告诉你在阻力面前
如何走出自己的路
且成为景观
 
20001207丽江

帕米尔,石头城失眠的高原梦
 
屹立于高原之上,石头城是
帕米尔高原雄鹰驻足的地方
高远而寂静
石头城寂静如石头
 
筑城于高处
有触摸蓝天白云的感觉
转瞬铅云滚动如某种撕杀
令远来的拜访者敬畏
 
所有坍塌的都曾矗立
历史没有永远的巍峨
 
石头陈旧着城堡千年的意境
只有太阳不倦的辉煌
每天都在例行最后的坚持
涂抹事物的结局
 
在这样的高处 我感到渺小
蓝天白云神秘的低炊
鹰,悬停在需要仰望的高度
人一旦处于某种高度
即使身处凡世却感到人世间的遥远
 
帕米尔高原上的石头城
那是距上帝很近的地方
高原的夜色很高
整夜都是醒着的梦
 
本在低洼处
高处不胜眠
 
20050420 塔什库尔干
 
班公错
 
转过弯来,海拔4250米的
班公错被周围的雪山展开
向西望,湖面一望无际
挤满了冰山与冰山
阳光把湖面打扮得
琼楼玉宇 一尘不染
 
雪山皈依湖水
冰山静穆迤逦
 
班公错没有船更没有帆影
使原本就遥远的岸更加遥远
无路可走的水,只好
不得不灌溉周围的雪山
 
湖水与雪山相衬
鱼儿们争先恐后地
或逆流而上或顺流而下
游出生命状态
游出此岸与彼岸的坦荡
 
很细很长,是班公错的样子
似乎在等待我来发现
冰山们在等待融化
急于成为湖水的一部分
 
没有潮起也没有潮落
风以滟潋的形态浮光跃金
天沉入到湖水里一蓝到底
雪山与雪山排列有序
湖水很静很净
 
选择了这条路就选择邂逅
湖原地不动
我却坚决地把班公错带走
 
     20050508叶城—日土
 
要给拉萨写首诗
 
一早,拉开拉萨的帷幕
雨帘合着雨声辽阔在眼前
沛然的雨水施舍着
洗却219国道一路风尘
 
烟雨蒙蒙的布达拉宫
心里默默地祈祷,祈求圣殿
在阳光灿烂的殊胜中接纳我
肉体凡胎的顶礼
 
上午11点,彩虹带着悟性
没有让雨水淋湿
阳光倾泻在布达拉宫和我的身上
 
透过布达拉宫的金碧辉煌
你能看到真正的金色阳光
仰望着雪山构思
拉萨的诗才有一定的高度
 
20050512 拉萨
责任编辑: 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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