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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诗歌里,跳动着祖国的命脉


  导读:杨海蒂,《人民文学》副编审,《西部散文选刊》(原创版)编委。著有文学作品多部,合著电视连续剧两部;作品入选百余种选本、选刊、排行榜、大学生课外辅导书;作品被译介国外;获过冰心散文奖、孙犁文学奖(散文奖)、第五届海峡两岸散文诗歌征文一等奖、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征文一等奖、上海首届“新都市小说”大赛二等奖、全国省委宣传期刊联展优秀文章奖(最高奖级)等多种文学和新闻奖项,入围第三届全国报告文学大奖。

  什么时代产生诗?

  法国18世纪启蒙主义思想家狄德罗说,“那是在经历了大灾难和大忧患之后,当困乏的人们开始喘息的时候。”英国19世纪浪漫主义诗人雪莱说,“在这个时候,人们积累了许多力量,能够去传达和接受关于人和自然强烈而使人激动的概念。”

  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正是“经历了大灾难和大忧患之后”的中国社会发生巨变的时期。改革开放,把人们的思想从“文革”的专制政治中解放出来,意气风发的时代,需要呼啸的声音和崇高的壮美,以激励国人变革的昂扬斗志。

  正所谓“诗言志”、诗歌“为时为事而作”。在那场深刻的社会革命中,在那次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中,诗歌首先被唤醒,诗人们最先行动。雷抒雁走在最前列。他以狂飚突进的方式在诗歌的道路上前行,先是写下《希望之歌》,满怀激情为中华民族的未来高歌;接着写下《种子啊,醒醒》,喻改革开放为华夏神州希望的种子。

  短短时间内,佳作接连问世,社会反响热烈,他声名鹊起,然而,依然冷却不了他沸腾的热血,平静不了他狂热的心灵。

01

  雷抒雁永远忘不了1979年6月7日。那天,当他捧读着披露张志新烈士事迹的报刊时,他仿佛听到一声惨烈的枪响,看到一个美丽的身躯凄然倒下。怒火蹿上心头,将他的胸膛烧灼得剧痛,他像一匹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两眼发红坐立不安。他猛然拿起报刊出门,到处找人讲述和争论,以渲泄内心的愤懑与痛苦。

  他要呼喊,他要控诉!是啊,在苏联作家的人文精神里,对待暴行,沉默就是犯罪!

  万籁俱寂中,辗转难眠的雷抒雁,思想在天地间翱翔。渐渐地,散乱的思维开始聚拢,瞬间的感觉得以捕捉,一个景象浮现到他眼前挥之不去: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上,滋生出一片生机勃勃的野草。有了!苦苦寻觅的诗歌形象,就这样命定般跃入他的脑海。他难以抑制住兴奋,一跃而起,奋笔疾书。

  “风说:忘记她吧!我已用尘土,把罪恶埋葬!雨说:忘记她吧!我已用泪水,把耻辱洗光!”

  气势如虹扑面而来,惊天地泣鬼神。

  到凌晨4点,《小草在歌唱》诞生了!它“是在塑造一个生命,一个有血有肉、敢笑敢骂、有愤怒有喜悦的活生生的生命,而不是在写那些横卧在稿纸上的押韵的字行”(作者语)。看着眼前的诗行,雷抒雁想唱,想喊;想哭,又想笑。

  《小草在歌唱》构思新颖独特,内容丰盈凝重,全篇采用虚实结合的艺术手法,采用类比、烘托、意象等艺术手段,以小草作为贯穿始终的线索,借助形象表现情感,用以象征人民和烈士,从而营造出浓烈的悲剧氛围。它一反之前政治主题诗简单、直白、浅显的唱诗班式的歌颂。在抒情层次上,它从小到大由远及近,从凄婉的诉说到激昂的控诉,从悲愤的呐喊到深情的歌颂,一步步引向情感高峰;在内容层面上,它不仅追忆英烈,更质问法律、良心、天理,反思全社会和“我”浑浑噩噩的“文革”生活,有批判有自审、有血性有情思、有正气有灵性;在诗篇结尾处,融入作者的理想和希望,呼吁社会正义,呼唤人性良知,体现出其心灵深处的裂变和觉醒,思想深刻、艺术饱满、精神内涵强大;美丽高洁的女英雄,在诗中化为光芒四射的夜明珠、光耀大地的启明星,更使诗篇兼具清新、含蓄、真挚、冷峻、深邃、刚劲之美。

  《光明日报》以整版篇幅刊载《小草在歌唱》,《诗刊》也将其隆重推出。

  《小草在歌唱》,“带着诗人的悲愤、欢欣、意志、理念和情感,深入到生活的底层,唤醒了整个神州大地”(评论家语),引起巨大社会反响,被形容为“重磅炸弹”,震撼着沉闷已久的诗坛,为中国诗歌打开了一个新局面,确立了新时代中国“政治抒情诗”这一诗歌美学的典范,成为新时期文学史上的诗歌名篇。有评论家认为它“是新现实主义的开篇”;有评论家认为它“是新时期军旅文学的先声之作”。大学将它收入课本,报考艺术院校的学生以它应试朗诵,一批又一批读者在它的熏陶下,树立起高尚的人生价值观。

02

  雷抒雁一举成名天下知。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文学的鼎盛期,也是诗人的黄金期,当时,信封上只要写着雷抒雁三个字,就能准确地邮送到他手中。

  刚释放出狱的胡风读罢《小草在歌唱》,激动得提笔给雷抒雁写信表达激赏;作家铁马在牢房里读到它,感知到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他说,“这首诗像一阵春风,给我报告了春天到来的信息。”

  那时候,诗歌朗诵会在全国遍地开花,而必备节目就是《小草在歌唱》,很长一段时期里,只要拧开收音机,总能听到有人在朗诵《小草在歌唱》。

  《小草在歌唱》影响了雷抒雁的一生。

  “小草热”方兴未艾,雷抒雁趁热打铁发表《让诗歌也来点“引进”》与作家阎纲探讨:关于诗,我以为解放的步子太小了。我想了想,问题恐怕不仅仅在于敢不敢说真话。现在不是有许多诗在说真话吗?为什么反响仍不强烈?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缺乏表现力,写得造作、拉杂、肤浅是重要原因。许多诗不是大白话,就是顺口溜。我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诗人必须放开眼界,来点“引进”。

  在当时,说这些话需要非凡的勇气,果然,他的直言不讳引起广泛争论,他也成为一些人攻击的靶子。不过他不在乎,行止在己毁誉由人。

  虽然屡屡以诗歌的触角接近政治,但雷抒雁并不只是写长篇政治抒情诗,也写精炼唯美的性灵诗。他不仅是诗思敏捷的政治诗人,也是才华横溢的抒情诗人。曾经,艾青就兴奋不已地写下《读雷抒雁的〈夏天的小诗〉》,称颂他的性灵诗“是真正的小诗,语言精练,达到了明快、单纯、朴素的标准,使人读了之后,留下了深刻的、奇特的印象……每一首都带来一股逼人的清新的气息”;后来,诗坛常青树、著名老诗人李瑛,不顾年迈眼花亲笔写下长文为其喝彩,“单纯、清新、凝练、隽永,一首首都像一粒粒圆润晶莹的珍珠,又朴实又华美……无论写大自然,或人间真情或人生感悟,都充溢着一种灵气,写得十分聪明。”

  在创作中,雷抒雁最为追求的是全诗造成的意境。他有多首诗歌被选入高考试题,被译成多种文字在国外流传,他获得过国内几乎所有重大诗歌奖项。

  好诗多出于里巷,名诗多产于民间。“风清月冷水边宿,诗好官高能几人?”历朝历代的大诗人几乎都是主流社会的边缘人物,这种现象在中国尤甚,所谓诗穷而后工。但诗歌缪斯似乎对雷抒雁格外垂青。他的诗,既符合主流意识形态,也没有失去自我。他以诗歌保持个性独立,以艺术保护单纯之心;豪放不拘的诗人、严谨务实的官员,在这两者之间,他游刃有余地转换着身份和角色。

  他写现代诗,却喜欢研究古文字,爱读线装书。他最爱读常读的是《诗经》。在他看来,现在的诗和《诗经》中的诗相比少了单纯。他羡慕古人本真单纯的情感生活。

  “爱情是最古老的一种情感表现方式”,他说,“古人唱自己编的歌,今人唱专家编的歌。古人用自己的心打动别人,现代人借别人的心打动自己。”十年前,我与雷抒雁先生同时参加“全国散文名家北戴河金秋论坛”,师生首次海阔天空地聊,他慷慨陈词:情诗都不是为眷属写的,一旦进入婚姻,就写不出情诗了。鉴于师道尊严,我没敢接话茬,失去了一次深入挖掘诗人内心世界的难得机会。

  《诗经》,作为中国诗歌根基和文学源头之一,受到中华民族近乎膜拜的尊崇。然而,在经、传、注、疏的解读下,它变得越来越深奥和神圣,经过宋朱熹、元汤显祖、明徐光启、清陈启源等大儒们注解后,更俨然成为儒家经典。历朝历代的《诗经》研究都受到或多或少政治和道德观的影响,甚至连五·四时期的闻一多都认为它是一部淫书,是统治阶级用来欺骗人的工具。新中国成立后,意识形态领域更是把它阶级化政治化。 

03

  《诗经》到底是《烈女传》那样的德育教科书,还是先人表达内心真情实感的诗歌?

  雷抒雁认为,“《诗经》应该是诗,不应该是经,最早它应该是原生的,是一部可爱的自由诗,像我们的信天游,像陕北民歌。”他要把它从儒家礼教的思想禁锢中解放出来,还原它自由的诗性和鲜活的民歌性,给大众提供一本简单进入《诗经》的现代诗书。在解读中,他不拘泥于事和史,以口语和民歌形式译写,并掺入自己的心声,所以,他的译作《还原诗经——远古的回响》,读来平易流畅又富情趣理趣,比如《著》译文,陕西民歌的风情泼俏跃然纸上,令我莞尔。

  写诗译诗之外,雷抒雁也写散文随笔,在诗歌和散文两个园地里出此入彼。他永远都是诗人,即使在写散文的时候。他的散文大气典雅,哲思和美感交融,既凝练沉郁,又文采飞扬。他有多篇散文被选进全国高考和省、市中考语文试卷。

  然而,他散文的光辉被他诗名的光芒遮蔽了。《小草在歌唱》,成为他一直难以逾越的高峰,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悲哀?

  而对于雷抒雁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写诗,以诗歌丰富自己的人生。“没有诗的生活/是没有火的夜晚/是没有花的春天/是没有雨的苦旱。”这是他的夫子自道。他对文字始终心存敬畏,他要求自己的文字必须是从血管里流出来的。他说他这一生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文字。从中学时代起发表作品,大学毕业被部队披沙拣金挑选入伍到《解放军文艺》当诗歌编辑,之后任《诗刊》副主编,再担任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的确,他职业生涯尽与文字打交道:写文字、读文字、编文字、教文字、讲文字。

  他寄语读者和诗人,“诗人,应该是世界上最拥有仁爱之心的群落,应该是情感波展幅度最广阔的人群。”

  他正是仁爱仁义之士。他将书房命名为“三不堂”,意为不害人、不媚人、不怕人,足见其襟怀之磊落、心地之澄明。岂止不害人、不媚人、不怕人,他更侠肝义胆帮助人关爱人。主政鲁院时,为了确保下属能评上正高职称,他把最具备条件的自己压下,只上报对方,不惜浪费一个名额。当从我闺蜜处得知我处境艰难时,这位文坛人所周知的铮铮硬汉,为我这个没有交道更无交情的晚辈学生(虽然雷院长和蔼可亲礼贤下士,但我自知不才不器,而且性格内敛被动,在鲁院高研班学习时,从未与之主动攀谈,仅有过“两语之交”:中秋联欢晚会上,他称赞我“舞蹈跳得比一般的专业舞蹈演员还要好”;学员到西柏坡参加社会实践时,我请求与之合影),竟然屈尊纡贵地向有关人士求情:“现在是她最难的时候,你就帮帮她吧……”

  得知此事,我泪流满面。虽说大恩不言报,但无论如何我也应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民以食为天,我以恳请恩人吃饭聊表谢意,顺便采访。我有幸聆听到诸多高见:

  “文学问题很多,诗歌问题更多,诗离读者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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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琢的诗,或冷漠的诗,大约是缺一口气。现在我们的诗人,能写情歌的很多,能写国歌的找不到,我们现在就缺少大胸怀的大诗人。一个诗人应该是有思想的,他的诗应该更多的跟我们的国家、民族、人民的命运连在一起。

  “好的诗人也应该是个哲人,他提供给读者的,不仅是审美的,同时也应该是启迪的、思考的。

  “写作,没有难度就不会有精品。古人‘白发搔更短’‘两句三年得’,现在呢?都想走捷径,都太随意,不想费脑子而想写出好作品,可能吗?写出一大堆口水诗,读者能满意吗?诗人要自重!”

  越说越激动,诗人的激昂和倔强毕露。我理解他的痛心疾首,体会到他对当今诗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闺蜜悄悄告知:雷老师本色、血性,曾在回陕西老家的车上路见不平时,立刻挽起袖子跟人打起来,根本不顾自己身份。我哑然失笑,闺蜜赶忙在桌子底下偷偷捅我。

  结账却被他捷足先登,理由是:一个绅士不会让女士买单的,我是老师也不应该让学生买单。出餐厅时,他发现我随意穿着凉拖鞋,立刻疾言厉色批评,言辞之激烈,简直让我的自尊心受不了。我明白和感动于他的一片苦心。“非我而当者,吾师也”,他永远是我的严师、良师、尊师、恩师。

  不久,神州大地遭遇罕见雨雪冰冻灾害。祖国和人民有难,雷抒雁自然不会缺席。他紧急奔赴灾区。出于纯正的政治热情,出于纯真的赤子之心,又因为葆有敏锐的内心体验,葆有作为诗歌粮食和薪火的激情,他很快挥就豪壮而又温情的《冰雪之劫:战歌与颂歌》。即使用比较符合官方需求的写法,即使后来被评论家批评“没有延续原来的高度”,这首诗风刚正的大气之作,在几十万首“地震诗歌”中,也明显鹤立鸡群,超越于群体。

  《冰雪之劫》,使雷抒雁的名字再度响亮于全国。外地读者激动地打电话到报社:“多年不见这样充满激情的好诗,灾区的朋友读来能汲取温暖,参与抗灾救灾的朋友读来能充满力量”;人民网网友留言:“这才是真正中国气魄的好诗,时代需要《冰雪之劫》这样的诗歌,需要雷抒雁这样的诗人。他为中国诗歌送来了春风!”

  评论家李星说:雷抒雁的诗,赋予政治抒情诗以新的内涵,从小我之中可见大我。

  “他是人民的诗人,道出了人民的心声”,读者如是说。

  被人民亲切热诚地称为“人民诗人”,对于雷抒雁来说,是比任何奖项都要高的荣誉。但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说:“人民诗人”,是对我的鞭策,我觉得自己担当不起,但我希望自己能为人民多写点东西。希望我的每一句诗都是为了人民,希望我永远是人民的代言人。

  我想起四度获得普利兹诗奖的美国“农民诗人”罗伯特·伊洛斯特的明智和谦逊:我不敢自称为诗人,还是让世界来评判你是不是诗人!

  面对媒体采访,雷抒雁再次表达文化忧愤,话语掷地有声:我写这样的诗,一半是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写作,大难有大爱;另一半是为自己写作,即为诗人的尊严写作!

  言出有因。

  在市场经济狂潮中,文学边缘化,诗歌更是被世俗化、功利化、欲望化的潮汐湮没,加上它自身的口水化、恶俗化和自我抚摸,越来越多的诗歌不再创造和传播美,反而以审丑取代审美,而诗歌界的中西、雅俗、新旧之争又纷纭杂沓莫衷一是,更让人们对诗歌的审美难以达成共识,诗坛呈现出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景象,诗歌沦入十分尴尬的境地。“遍地都是写诗的人,但诗人却不见了”,评论家感叹。

  叛逆和破坏,使诗人日渐矮化,使“诗人”称号更多地意味着边缘、疯癫、喧嚣和可笑,于是,被誉为“心灵的舞蹈、思想的体操、情感的喷泉、精神的路标”的诗歌,曾被无数人视作生活元素、灵魂寓所和精神钙质的诗歌,渐渐从人们的视线淡出,与大众的关系日益疏远,其社会责任意识越来越削弱,其社会功用越来越弱化。诗人与社会双向背离。

  可是,如果没有诗歌,没有它优美的韵律深远的智慧,我们的心灵将会变得多么粗糙,我们的生活将会变得多么乏味啊!文学是一切艺术的灵魂,诗歌是文学花园中最瑰丽的花朵、是“神对人类的悄悄耳语”。美好的诗歌,发散出的声音是那么幽远,散发出的香味是那么芬芳,它能够涤荡世俗的尘埃,生动人类的心灵,让人们诗意地栖居和生存。

04

  不仅如此,对于一个强盛的国家和民族来说,诗歌还应该是它政治思想中的伟大因素。西方的但丁、弥尔顿、雨果等等,都向我们昭示:伟大的诗歌,与哲学和政治是不可分的。中华民族则自古就将诗教作为传统,将诗歌作为前进的火把;曾经,光未然一首《黄河大合唱》,激发了多少中华儿女对祖国的赤胆忠心;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激起了多少炎黄子孙对故土的无限深情……如今,任重道远的中华儿女炎黄子孙,更需要黄钟大吕之声的政治抒情诗篇,更需要气魄宏大的杰出政治诗人。

  诗歌是永恒的,人类永远需要诗歌,需要真正有价值的诗歌,需要被人民认可的诗歌,需要永远被铭记和传扬的诗歌。

  雷抒雁,始终以广阔的社会变革、政治进步、文化繁荣为创作背景,写出了许多优秀诗篇,让读者通过他的情感表达来认知时代变迁。在他的诗歌里,跳动着祖国的命脉,他的诗歌,构成了中国当代抒情诗极为重要的收获。人民永远尊崇自己的诗人。

 

  (谨以此文深切怀念诗人雷抒雁先生)

 

 

05

  雷抒雁,(1942年8月18日-2013年2月14日),陕西泾阳人,当代诗人、作家。1967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其成名作是纪念张志新而写的长诗《小草在歌唱》。任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六、七届全委会委员,2012年5月任中国诗歌学会会长,并担任中国作协诗歌专业委员会主任。曾任《诗刊》社副主编、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先后出版诗集《小草在歌唱》《父母之河》《踏尘而过》《激情编年》等,散文随笔集《悬肠草》《秋思》《分香散玉记》等。获得过各种文学创作奖,并有多种文字翻译诗作发表于国外。2013年2月14日,雷抒雁逝世,享年71岁。

 

 

简介
著有文学、影视作品多部。作品入选百余种选本、选刊、年鉴、排行榜、教材教辅读本,并被应用于高考和中考试题。获丰子恺散文奖、丝路散文奖、孙犁文学奖、北京文学奖等。现为《人民文学》编审,兼任三毛散文奖、方志敏文学奖、丁玲文学奖散文奖审读委主任,担任《羊城晚报》“花地”2020散文排行榜、“大鹏杯”全国生态文学奖、丁玲文学奖散文奖、江西省文学艺术奖暨理论成果奖评委,系“观音山杯”当代文学高峰论坛秘书长。 She has written and published many works of literature, including films and televisions. Her works have been selected into more than one hundred kinds of anthologies, selected journals, yearbooks, ranking lists, teaching materials and auxiliary reading books, and were used in past university entrance examinations and middle school entrance examinations. She is the winner of Feng Zi-kai Prose Award, Silk Road Prose award, Sun Li literature Award, and Beijing literature Award, etc. Currently, she is the copy editor of People’s Literature and the Director of the Review Committees for San-mao Prose Award, Fang Zhi-min Literature Award and Ding Ling literature Award, as well as a judge for “Huadi” 2020 prose ranking list of “Yangcheng Evening News”, “Dapeng Cup” National Ecological Literature Award, Ding Ling Literature Award, Jiangxi Literature and Art Award and Theoretical Achievement Award. She is also the Secretary General of “Guanyinshan Cup”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Summit Forum.
责任编辑: 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