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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匹马从身体里赶出来(组诗)|辛夷评析


  导读:著名诗人黎阳诗歌作品选。
疼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空旷的身体 密布着所有的语感
每一个字头和字尾 都写着不同的遗憾

奔突的河流,总有几个漩涡
暗藏笑脸 锋利的牙齿
闪烁着夜的光芒 天空下
还有多少流星,游走在命运的悬崖

此刻 有风吹来
黎明的霞光 在远远升起
总有一双手臂在召唤
那些背弃的往事 那些疏远的身影

辟开一座大山,所有的山径
蜿蜒如蛇  这些消息
从颈后的火疖子喷吐而出
从膝盖后的软处入手 这毒辣的生活

寸步难行的思维 爬在鼾声里
中年停顿,是一个可以选择的章节 

 
四十岁 我开始在内心吹口哨

孩子梦幻般的成长 宛如
一根燃烧的香烟  越来越有味道
站在顶楼之上了 风景
无穷尽的景象 在履历上放映

流浪的汉字终于在自己的词典里
找到位置  阳光出现在合适的天空
九十九朵玫瑰的芬芳 充盈
一双泥泞的鞋子

四十岁 转瞬即逝
我已经无法慌乱的行走
风风雨雨总会过去 总会来临
甩甩头发,我开始听到内心久违的口哨

 
生命只是一个数字

一生 确实只是一个一
一开始了所有的年轮
皱纹从此刻散开,散落在足迹的旁边
有花,有草 ,有无尽的小路 也有奈何桥
孟老婆子手里的一碗汤 断送了前世种种
黄泉路上一根草,似乎总在飘摇

流水一样的日子,从母亲怀里挣脱
蹒跚蜿蜒 总是一双目光里的峡谷
那些花只闻其味,就知道了新鲜的程度
相反一身大汗,却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一生 确实只是一个一
一开始了所有的终点
身为人子,也为人父
这个桥总要断在某个时间段
或许即使不会断于天灾也会毁于人祸
其实,这香烟早就断裂于炊烟
 
恍惚的念头,在一双筷子中
只是盘中餐,只是饭后的水果
与牙口无关 ,与肠胃无关
长亭与驿站,都不是云烟

 
人到中年 只有数字在增加

光阴越来越短 短得是胡须
每天出门必须剃光 那些烦恼
每天必须重复 重复那些“身手要钱”
否则就要回避一下温暖的阳光
躺在粗麻的凉席上,什么也不想

不想也无法改变女儿的成长
她开始绕开学步车 直接奔向墙
她要走,她选择自己走
这是属于她的路 目睹的缺失
我一直不快乐 快乐是她的笑容
也是我的皱纹 也是我的衰老

她的呀呀学语,已经被录制成文件
这些文件或许将来没有人听
至少这些声音留给我的记忆
会让我幸福 幸福就是这长长的满足


盆地

盆的底就这么大 根本不在乎溢出去的是得或失
从天府广场的肚脐上来回徜徉  汗水滴成池堂
这个季节避免不了邪恶的念头滋长在开放的领口
阳光不知足 潮湿更不知足 我不知蜀
只有瘦小的皮包 几个叮当的硬币支撑起骨头

圈定的公交车,装载着欲望从盆沿往底走
固定的目录,成为每个人必须雄起的项目
相对高耸的鸽子楼里,电梯的悬念总是在反复
进去的想再进去一些,出来的还想再进去拥堵

抵拢倒拐的春熙路边 红星照我
被生活打的头破血流以后,还要笑着捩开自己的牙口
和花生玉米土豆一起烂熟于深度的秋季
洗净所有的泥和石头安享于橡木地板上

盆还是个弧度,有些田野的味道
有些腐烂的味道,有些没有味道 


远山

这背景里都是些阴影,阳光
在云层后面使劲迸发着所有的老年斑
我看不到笑容背后的那口井有多深
只是惋惜那勾心斗角的眼神里满是悲哀

只有路过的公交车会短暂地喘息
牛一样地蜿蜒在城市的路牌下
脚旁的流水溜走了灰尘和无声的同情
一个韶华渐远的足音,只有溃散的热量

楼角的风,婉转地抚摸着屋檐的旧疮
僵硬的指头放在额头,有一些骨气在奔涌
乐不知蜀的不是我,是阿斗
是顽固的绊脚石和木头

此刻不会抬头,那些皱纹会变成沟壑
我选择坐在灯光的背景里
与你 对峙成封底和封面
听禅音旋转 彼此握成世间最后一眼甘泉


护城河

眼中的泪水,那些从天而降的祸水
最后都是这桨下的波涛 涟漪
摇桨的手和 手臂后雄壮的身躯
只是河水中的一个背影

你我是这水里的一滴水珠
看不见的水珠 摸不到的水珠
声音互相抚慰抓不住的青春
身体可以亲昵那些飘散的体香

有时候我不是我 你不是你
可我不是你  你也不是我
我们都有最后一口气
都是这河水里被无视的一滴 


在寒冷的风里思念阳光

冰冷的眼神凝结了岁月的云层
清水路苑的地面,夯车敲打着心谷里的潮湿
四号线地铁站的脉络直指天府广场

在高高的十八楼之上躲避阴霾
那些综合期刊里的诗歌占据我长久的心神
我恐惧那些让我反胃的文字

星星,已经写进我漂流的户口本
我更想看到阳光
哪怕大雪覆盖了我的村庄
或者隔离了我与母亲和女儿对视的眼眸

很久没有拿起炒勺,那个无烟锅
已经变旧,只有瓶里的花生油还在
保留着秋天的气息

总是在一两个词汇里纠结
平原的高度还在那里
但凡三五个知心好友,我都请到家里
取出陈年的好酒

现在,只有冰冷的手指
敲打我的脑壳,这日子
还要继续过


时光一滴滴滴落在烟灰缸里

总是用右手点燃这些时光
而我,天生就是一个左撇子
或许习惯了左一些的大脑
被右一下子,也就习惯了

这说不上适应的纸卷里
揉杂着过往的一些琐事
或者是别离,或者是偶遇
单纯的说我只是往事的盒子

需要一次次复习,那些忙碌和奔波
只有一个封面的距离
我知道什么是封底
那是一张黑白的照片挂在墙壁上

明天所有的决定都只是内文
根本构不成一个版面也不会是蓝图
光阴就是这些燃尽的灰烬
这里有温暖的亲情,也有无尽的孤独

  
天空落下来的隐喻

简单的说,那是雾霾
在所有的心谷里这是一层无法突破的墙
挥出去的五指根本抓不住天空

脚步还在大地上游动
头颅每天都在撕开空气的缝隙出入
这渺小的灵魂,在别人的眼里只是蝼蚁

为什么没有人说明道是什么
教科书上没有路,只有一个个矗立的文字
高不可攀

在雾霾里,所有人都是失明的
心灵上那一缕火,明明灭灭的灵性
让我们艰难的白着一根根青春的黑发


还是那个黎,那个阳

今天是一个不安分的日子
姐姐,我不再开启嘴唇念一些诗句。
它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填平我的伤疤

姐姐,你说有了青草,羊才是幸福的。有了家
男人才让人信得着
而昨天,我又一次
被筷子辞退了
你来前我饿着肚子,拿本诗集,对你笑

姐姐,你说我是一小块儿胃里的石头
在身体中硬着,在生活中硌生着,绞着自己的命。
自己疼。也疼着别人
却顶不了自己的饱

那我是一块五百年的顽石
姐姐,我通体是宝,内心仍然光明温暖


一阵风撩开笔记本的扉页

他记了些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有记
他的前任主人离开后
就留在我的面前,我没去翻开过

这时候的一阵风多么重要
他撩开了这颗关闭了很久的心扉
哪怕这颗心已经落满厚厚地灰尘

你看一眼就知道
他上面没有文字,没有一点墨汁
或者留有主人的指痕
或者留着一枚春天的花瓣


把一匹马从身体里赶出来  

这匹马脱离草原太久了
身体里的温暖已经无法
让她展开四蹄
在云层上奔跑
 
她昂起的头,总是顶着我的胃口
让我无法轻松的吃一顿草饭
喝一杯安静的苦水
她暴躁的呼吸吹疼了我的软弱

我总是喘着,惶恐着聆听她
澎湃的心音 我知道这是一种暗语
我无法降服这倔强的念头
从一朵花瓣里溅出半个月亮

跟在她的思想中
我们从贫穷的共同体奔向富饶
一片又一片草原
被丢在行程中

我一直不敢松开缰绳
更不敢安静的躺一会
我担心她扬起的马蹄
踩到人世看不见的红线上

我决定要把她赶出去
让她自己去寻找
她梦里的乌邦托


动荡的雪,从春天的窗口飘过

那个年,说来就来了
此刻的站台上,没有风雪
所以期待的冷,在列车的终点
不需要预约
这冷背后,掩盖春天的脚步
春或者是对于母亲和孩子最真切的褒奖
一路的窗口闪现着菱形的山河
终于我这朵飘零的雪花
再一次落在乡情的土壤上
指尖的泪珠,凝固着岁月的斑斓
好多话,就像一幕短剧
搁浅在窗外的风里
一束叶枯 根还在的荒草


玫瑰红在忧伤的青年时代

汗血的马,追逐着耀眼的光
每一个蹄印里都溢满了青春的鞭痕

那些依然能挺立的毛发,只是在风雨中
遮挡批判的眼神

惟有你那流淌在峡谷的叮咚,挽救着
跌宕的岁月里,逐渐缓慢的行程

忘了那些锋芒留下的伤口,还在渗出
点点回忆的微澜

玫瑰的红,是责任的号角
在蔚蓝的大地上


庐山脚下的酒鬼

酒喝到这里,已经没有面子
坐家的日子,与苏格兰风笛没有一点浪漫
还要仰望 菜米油盐的脸

广州的电话要我回去拍电影
我坐在庐山下 准备回天津

山的香炉 此刻正好扣在我的脚下
我看了看那些岭那些峰

高坐在点将台上 默念周郎当年
春风 秋风 都是一样的没有表情

这是酒后一班车次
有些辛辣 有些玩味

不上山,就是不上山
酒后,那有蹬上去可能

2003年天津-广州-北京-天津
2015年成都有修改


谁能记住一粒米的前世今生 

关于北大荒的记忆都是清晰的
关于瓜菜半年粮的故事也是清晰的
一家人从生产队里领回来的十几斤面粉
和几斤大米的记忆更是清清楚楚

那时候吃饭不许掉一粒米 特别是大米
如果饭从碗里洒了出去,就会遇见筷子打在脸上
含着泪水捡起落在地上的米粒
用清水洗净再吃到嘴里

一粒米,就是一个家的幸福指数
谁的袖口有一粒熟白米,就会带着一群人的羡慕
为了吃到天然的一粒米,我把
三个月的女儿送回了黑龙江
千里的爱和一粒米交织在一起
缓慢成长


避开一个个有温度的汉字去看你

除了中文的语言能力,我的书写能力也不强
经常会提笔忘字,经常会把刚刚记住的词汇
被一口米饭吃掉,甚者就是半口酒水
这些都是由于在我看来,每一个汉字都有被忽视的内心,这不是境界
只是因为看到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字
就像我丢失了几百年的亲戚

这些华丽的词汇,方言都是一个小城
那些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
都是辞海中的一间移动的房屋
太多时候,都是你不远万里来看我
来看我的窘迫和羞涩
如今我力透纸背,避开那些带有温度的字
去看你
去看你深厚的眼眸里威武的大山
去看你秋水深处的白云

这辈子,有这些足够了
你说呢


午夜 聆听远方一些文字的声音

这些文字到了开花的时候
叶子从手指开始舒展季节的痒痛
开始萌芽 成长成一片思想的绿荫

一些甬路出现在每个词中间
那些距离让有些眼睛亮起来 有些眼睛暗下去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些都是情怀的骨朵
都是心灵的磨盘 碾压出汁液养育灵魂的娃子

很少有人在深夜和文字对话
那些嘴唇紧闭 那些心灵开放
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给我一分钟,把句子写完

情人节不远了,还有一天
那些昔日的笑容,很早就搭上同一条船出海了
所以我所有的文字,没有晒干
就留在一个个空白的文档里 像一个个花圈

这些无字的花朵上流淌着泪水染红了花瓣
这些花瓣在别人的手上温暖着别人的春天
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一定觉得 我的世界末日并不遥远
没有谁的幸福可以一次一次的流不干

如果你能给我一分钟,让我把句子写完
你就能读到情人节前的九十九朵玫瑰
色彩斑斓 情节曲折并且不失浪漫
所有的泥土都无法拒绝腐烂的思想和沉淀

我也一样在阳光明媚时候,自己把握方向盘
只是没有打好转向灯,没有系好安全带
没有刹车,踩着油门我撞上了高速公路
幸好,我不会拐弯;幸好我知道有加油站

所以这个情人节即使离我多远都没有关系
因为我在另一个情人节后,学会老守田园
失去工作不可怕,我拥有下一个工作的经验
失去几个朋友不可怕,距离再远也不会改变心灵中彼此想念

不能再失去爱情了,任何好的软件也不能修复爱情的分割线
不能再失去幸福了,再好的声音也不能融合生死相依的誓言

所有的节日都变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情人节,离得越近越坦然
巧克力的苦味,芒果的香甜
在我们的日子里都可以视而不见

一分钟也许过去了,我庆幸你还在我的字里行间
那么再给我几十秒中,让我写好标点
迫不及待的人到中年,为了房子 孩子 票子
变成老子 孙子 最后变成傻子

可以相互笑一下了 这样的我们会轻松一下
看着手中燃烧的香烟,我们可以安心见马克思
或者见谁都无所谓了,地域和天堂没有多远
只是我们的缘分会在文字里继续蔓延

情人节就要来了,你会听到她的脚步声
还有她呼吸中散发的奢侈 浪漫
情人永远是一个危险的漩涡
卷着你全部的幸福 像一个刚出锅的热狗

 诗家名典评诗 
 
在内心的草原里驰骋
——浅析黎阳诗歌

辛夷
  
  对自由奔跑的向往,浓烈如酒,像对着天空之神默念而出的神秘咒语,黎阳的这组诗不知不觉地竟把读者带入了北方的天空,那是诗人内心的诗意天空,那里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天很高,天很蓝,白云大朵大朵地安静,骏马可以自由的驰骋,相爱的人,可以好好拥抱好好爱。
  
  今天是一个不安分的日子
  姐姐,我不再开启嘴唇念一些诗句。
  它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填平我的伤疤
  
  姐姐,你说有了青草,羊才是幸福的。有了家
  男人才让人信得着
  《还是那个黎,那个阳》
  
  含蓄与诗意。诗歌对诗人而言最大的魅力就是诗人可以捕捉自己内在的独特感受、感觉,然后用一系列的文字语言表达出来,形成自我的诗句,不同的汉字组合在一起,形成诗人鲜明独特的,像基因一样的表达结构 。“今天是一个不安分的日子/姐姐,我不再开启嘴唇念一些诗句。/它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填平我的伤疤”这些文字内在含蓄而又弥漫着诗意,我们可以读到美感、忧伤感、若有若现的撕裂似的疼,这就是诗歌的诗意之美,含蓄之美,可以让读者产生出由此及彼的想象之美。“姐姐,你说有了青草,羊才是幸福的。有了家/男人才让人信得着”一种淡淡的温暖涌现了,有没有发现,读了这样的句子,每个人都想有这么个姐姐,都想在心中默念三遍姐姐。
  
  这匹马脱离草原太久了
  身体里的温暖已经无法
  让她展开四蹄
  在云层上奔跑
   
  她昂起的头,总是顶着我的胃口
  让我无法轻松的吃一顿草饭
  喝一杯安静的苦水
  她暴躁的呼吸吹疼了我的软弱
  
  我总是喘着,惶恐着聆听她
  澎湃的心音 我知道这是一种暗语
  我无法降服这倔强的念头
  从一朵花瓣里溅出半个月亮
  《把一匹马从身体里赶出来》
  
  内心强烈的呼唤与现实无情地羁绊。据调查显示,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很大原因是他们的基因相似,同样道理,一个人内心的真正自我也是由自己的基因决定的。黎阳,内在的基因组成可能就包含着自由,像野马一样任意驰骋的自由,他会爱上的文字,爱上的人,或许都与自由、不受束缚有关。“这匹马脱离草原太久了/身体里的温暖已经无法/让她展开四蹄/在云层上奔跑”那隐藏于诗人内心的自我总是与现实生活的自我决斗,反复呼唤,一遍一遍,诗人必须服从于自己的内心,但现实生活是一圈圈的魔咒,诗人只能让内心的野马克制、再克制,然后用笔,用文字来让这匹马时常出来透透气,所以“我总是喘着,惶恐着聆听她/澎湃的心音 我知道这是一种暗语/我无法降服这倔强的念头/从一朵花瓣里溅出半个月亮”跳跃的意象,疼痛的表达,自己和自己决斗,那诗和远方的召唤如此清晰,那现实的羁绊又是如此现实。 
  
  终于我这朵飘零的雪花
  再一次落在乡情的土壤上
  指尖的泪珠,凝固着岁月的斑斓
  好多话,就像一幕短剧
  搁浅在窗外的风里
  一束叶枯 根还在的荒草
  
  漂泊游子的乡愁,想要紧紧地握住故乡,却发现,再也回不去了,灵魂,该归于何处?中国人的乡愁总是顽强倔强地浓烈,特别是从小在乡间长大的孩子,更甚。那故乡的小路,记忆中的一草一木,像是打了滤镜似的变得越来越好看,而你终究会发现,自己回不去了,故乡变了,停留在记忆中的一幕幕早已物是人非,故乡留不住肉体,他乡容不下灵魂,所以“指尖的泪珠,凝固着岁月的斑斓/好多话,就像一幕短剧/搁浅在窗外的风里/一束叶枯 根还在的荒草”文字简洁凝练,意象诗意自然,迅速勾勒出心中画外音:故乡,容纳我们灵魂的地方。
  
  所以这个情人节即使离我多远都没有关系
  因为我在另一个情人节后,学会老守田园
  失去工作不可怕,我拥有下一个工作的经验
  失去几个朋友不可怕,距离再远也不会改变心灵中彼此想念
  
  不能再失去爱情了,任何好的软件也不能修复爱情的分割线
  不能再失去幸福了,再好的声音也不能融合生死相依的誓言
  《给我一分钟,把句子写完》
  
      爱情的分量,不可言喻。这首《给我一分钟,把句子写完》没有任何诗歌的技巧,没有任何的华丽词彩,就这么实诚,实诚得让你默默停顿三分钟,这就是中年人的爱情。理想被现实榨干了,梦想被生活打败了,激情被日常耗尽了,除了肩上的担子,家庭的责任,中年人,还有什么是自己心中温暖的小花园?失去了爱情你还剩什么?社会角色?家庭角色,剩下呢,这些组成部分有多少属于你自己?不敢回答。所以啊,诗人用心底的血色喊出了“不能再失去爱情了,任何好的软件也不能修复爱情的分割线/不能再失去幸福了,再好的声音也不能融合生死相依的誓言”,这,就是除去自己各种外在角色后剩下的唯一的温暖,生命动力的源泉,那,就是爱!
  如黎阳所言“好的诗歌,必须要有节奏、有逻辑、有思想、有张力。”他正按照他自己的诗歌理念步步前行,踏着南方都市生活的鼓点,踩着北方故土的余霭,守护自己自由不羁的内心,在繁华的世俗里,开辟出一片草原般斑斓诗意!
简介
黎阳(1974-),原名王利平,黑龙江讷河人。曾在《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绿风》《中国诗歌》《扬子江》诗刊《诗林》《诗潮》《诗江南》《中国诗人》《文艺报》等国内外200家报刊发表作品,获奖若干,作品入选《中国当代诗人诗歌精品选》《黑龙江文学大系-诗歌卷》《东三省诗歌年鉴》(06、07卷 )《中国诗歌2013年度诗选》《2014年中国诗歌排行榜》《中国年度优秀诗歌2016卷》《2017中国年度好诗三百首》《中国百年诗人新诗精选》等多种选本。曾获2016年川东文学奖、2017年巴蜀文学奖,2018年《海燕》签约作家。出版作品集《成都语汇—步行者的素写》《情人节后的九十九朵玫瑰》。
责任编辑: 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