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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诗同题翻译》第33期 When We Two Parted


  导读:栏目主持:杨中仁、余新

 

本期审校张智中、黄焰结、丁立群、王琳、馨阅
本期朗诵:晚枫
本期书法:蔡铁勇
本期译者:(以收稿先后顺序排列)
(上)
1. 赵宜忠
2. 崔传明
3. 吴伟雄
4. 林文君
5. 余新
(下)
6. 孙蕴春
7. 林尚源
8.王昌玲
9.关恩亮
10.薛琴
11.晚枫
12.杨中仁
编者语
乔治•戈登•拜伦(1788—1824)是英国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他那些雷奔电激、波翻云涌的诗篇,在他生前便震撼了整个欧洲大陆,他死后一百多年来仍在全世界传诵不衰。歌德说拜伦是“19世纪最伟大的天才”;普希金称拜伦为“思想界的君王”;鲁迅坦然承认:他自己早期对被压迫民族和人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思想和“不克厥敌,战则不止”的精神,都是从拜伦那里学来的。本期所选为《英诗金库》第190这首诗 就拜伦最经典的爱情诗篇,写于1813年。诗人以极高的天分以诗歌的形式把“美”的情感展现给世人。诗中描写了一个失恋少女对于往日情人的深挚感情。他们曾经有过一段难忘的浪漫史。那时,他们俩海誓山盟,难舍难分。但是离别后,那情人竟毁弃了所有盟誓,变得轻浮放浪,遭人唾骂,听到人们对他的种种非议,少女的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但是,她仍然割不断自己对情人的感情,就象当初一样地怀恋着他。本期共收到十七版译作,经过张智中、黄焰结、丁立群、王琳、馨阅五位顾问和编委盲评推荐,在此推出十二篇,以飨读者。特别感谢五位专家在百忙中劳苦劳心的审阅推荐,同时感谢晚枫和蔡铁勇两位老师为本期奉献的朗诵和书法。
When We Two Parted
By Lord G. G. Byron

When we two parted
In silence and tears,
Half broken-hearted,
To sever for years,
Pale grew thy cheek and cold,
Colder thy kiss;
Truly that hour foretold
Sorrow to this!

The dew of the morning
Sunk chill on my brow;
It felt like the warning
Of what I feel now.
Thy vows are all broken,
And light is thy fame:
I hear thy name spoken
And share in its shame.

They name thee before me,
A knell to mine ear;
A shudder comes o'er me--
Why wert thou so dear?
They know not I knew thee
Who knew thee so well:
Long, long shall I rue thee
Too deeply to tell.

In secret we met:
In silence I grieve
That thy heart could forget,
Thy spirit deceive.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
With silence and tears.
英文朗诵:
朗诵者: 晚枫(QUN GRACE LIU),原北京语言学院英语教师,自由翻译,爱好诗歌创作与翻译。在《世界诗人》《诗殿堂》《诗历》《大风诗歌》《中国当代诗歌导读(2010卷)》等刊物发表多篇创作和翻译作品。另出版有英译新编历史剧《黄叶红楼》以及合编翻译教材《汉英笔译全译实践教程》。现居加拿大。
书法分享


书法家:蔡铁勇,字堂荣,号东海居士,中国先秦史学会国学双语研究会理事。在福建省福州市从事外贸业务,平时爱好双语书写,以“丹翔和鸣,双语共雅”为座右铭,丰富业余生活。版本1音乐,当曼妙的声波消逝了……

推荐译作
1.贺新郎·劳燕分飞时(词林正韵)
乔治·戈登·拜伦  作
赵宜忠  JOHN  译

劳燕分飞矣     
泪无言,   
吾心半碎,   
数年相弃,   
君面苍苍寒唇吻,  
的确届时示此!     
晓晨露,
冷栖眉里;
当下倍知先兆恨。
海誓抛,
汝号颇轻次,
提汝号,
吾羞耻!

他人提起卿名字,
丧钟闻,
吾颤兢兢,
汝亲何为?
人惑非料吾知汝,
吾汝伯劳燕似!
颇恨汝,
怨深难说。
往昔幽邀今默泣,
诱惑吾。
以后重相会,
怎迎候?
无言泪。

译论
      原诗分四节,每节均为交叉韵, 很完美。本着以诗译诗的原则,我将此诗试译成一首词《贺新郎.劳燕分飞时》词林正韵。吾乏译功,拜求评委斧正!

译者:
赵宜忠,1966年毕业于齐齐哈尔大学英文专业,后又在黑龙江大学和北京二外进修两年。曾任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政府外办副主任,市译协副主席,省译协理事,市旅游局总经理,一直从事翻译工作。曾任美国L&A水处理公司驻大庆化肥厂总代表的首席翻译,也曾陪同部级、省市领导多次出访美国、加拿大、日本、苏联、瑞士、德国等国家做翻译工作。现居捷克首都布拉格。喜欢翻译古诗,曾翻译出版《邯郸成语典故》,《邯郸画册》,《韵译中国古诗150首》,《韵译毛泽东诗词一百首》等。此外曾译古诗近千余首、莎士比亚诗篇多首等,英文翻译阿紫的《翻阅阳光》《锦绣》,闰龙的《我是雪花》,叶舟的《祖国在上》,玉扣子出版的《我住在鼹鼠的故乡》等多部。

2. 沁园春·两情一别
乔治·戈登·拜伦  作
崔传明   译

两情一别,
悲痛欲绝,
泪波悄然。
隔茫茫岁月,
面苍吻浅。
凄情有兆,
就此瞬间。
晨露寒眉,
似醒我梦:
君毁誓言名轻贱。
侧耳闻,
君名雷贯耳,
令我汗颜。

横招非议缠身,
丧家之犬令人心寒。
忆昔日旧情,
何等缠绵?
无人知晓,
唯我缱绻。
默默长情,
幽幽密会,
负心情郎把我骗。
经年后,
若有相遇时,
泪目无言。

译论
      原文When We Parted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最经典的一首爱情名诗,该诗由四个段落组成,每个段落由八行组成,段落之间的韵脚不同。由于该诗较长,如果直译,译文很难达到一贯到底的押韵,即使能达到,读者也会有视觉的疲劳。因此,为了吸引(中国)读者的眼球,激发他们的阅读(朗读)兴趣,译者采用了中国读者喜闻乐见的《沁园春》作为译文格式,通过意群整理,采用意译方法,将原文的四个段落合成一体,组成一首《沁园春》,字里行间诠释了原文爱情中的酸甜苦辣。在翻译中,译者侧重“雅”:音美、形美、意美。

译者
崔传明(CUI Chuanming),英语语言文学硕士学位,山东科技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爱好诗词创作和诗词翻译,出版诗集《诗书四季情怀》(汉语)一部,译著《译抒古人四季诗情》(汉诗英译)一部。在翻译中,侧重追求“雅”:音美、形美和意美。

3. 想起当年咱分手
乔治·戈登·拜伦 作
吴伟雄 译

想起当年咱分手,
相对无言双泪流,
心啊几乎要碎裂,
多少年头要离别!
你的脸啊冷又暗,
你的唇吻更冰寒;
当初分手那时光,
确真预言此悲怆。

那天清晨的寒露,
在我眉间冷凝住。
那时真像有预警,
今我感受特别灵。
你连誓言都抛离,
连同名声也丢弃:
听人说起你姓名,
我也羞愧难为情。

人说起你当我面,
如响丧钟我耳边;
缘何对你情太深?
想起战栗颤全身!
他们不知我对你,
原来竟然太熟悉:
对你惋惜久又久,
以至不能说出口。

昔日你我曾幽会,
今我默然悲又悔。
你心竟然忘旧恋,
你的灵魂竟会骗。
倘若分手多年后,
我们有缘再握手,
我该如何来问候?
惟有无言双泪流!

译论:
英译此诗的思路——
四种结构的理解:①倒装结构:首节第五行是Thy cheek grew pale and cold的倒装形式,译为“你的脸啊冷又暗”。②分离结构:第三节第六行是第五行I knew thee中I分离出去的定语从句,即:They know not I, who knew thee too well, knew thee. 这是由于定语从句太长,就把谓语宾语提到定语从句之前了。这两行译为“他们不知我对你,/原来竟然太熟悉”.③省略结构。末节的That thy heart could forget,/Thy spirit deceive为并列句,后一行承前省略,原句为That thy spirit could deceive,译为“你心竟然忘旧恋,/你的灵魂竟会骗”。④重复结构:首尾两节都有In silence and tears,在首节逻辑主语指分手双方,译为“相对无言双泪流”;在末节逻辑主语仅指“I”,译为“(我……)/惟有无言双泪流!”
个别诗行的调译:第三节三、四行,据汉语的惯用句式表达语序,调整译文顺序,先译第四行,译为“缘何对你情太深?/想起战栗颤全身!”
译文韵式的再造:原文每节韵式为ababcdcd;译文前三节均为aabbccdd,末节是aabbcccc,后四句联韵,表示思念久久还“想起”,回应首句和诗题。

译者
吴伟雄,英语译审。中国译协四、五届理事、 “资深翻译家”。 长期从事地市外事工作,曾赴五大洲20多国任随团翻译或参加国际会议。曾任北理工珠海学院外国语学院教授,授英汉互译及中英诗歌鉴赏等课程、兼《独立学院外语界》主编。在翻译类核心刊物发论文16篇,出版翻译研究编著6本。研究兴趣:应用翻译,诗译鉴赏。

4. 我们分离时
乔治·戈登·拜伦 作
林文君 译

我们分离时      
缄默、流泪,   
心碎成半矣,   
多年已离背,   
你脸苍白冰冷,  
冷得胜过你吻;  
那时便已预示   
这般悲伤分离!
  
清晨冷露        
滴落眉头;      
这恰好预示      
我此刻感受。   
你的誓言已皆失,
轻浮的是你名誉:
我听见他人叫你  
与此感受到羞辱。

他们在我面前提你,  
一声悲音入我耳里;  
我全身一阵颤抖——  
为何曾对你那么珍视?
他们不知我认识你   
不知我这般了解你:  
悔恨将久久难释      
这情深得难言矣。
  
我们曾悄悄相遇:      
而今我默默独悲        
你的心竟能忘怀,      
你的魂竟会欺骗。      
若与你相遇            
于后多年,            
我应如何与你寒暄?——
默默不语,泪流满面。  

译论
1、音韵处理上未全部与原诗一致,但译文在忠实的基础上尽量保留了音韵节奏感;时态有所体现。
2、“清晨冷露 滴落眉头”此句中“冷”修饰“露”,由“chill”一词理解而译,原句“The dew of the morning Sunk chill on my brow”。
3、结尾八字,意在有力传达:相爱之人分开后再相见时,难以言语的无奈及压抑着的悲痛惋惜之情。

译者
林文君,肇庆学院外国语学院学生,肇庆市翻译协会会员。

5. 我们惜别时
乔治•戈登•拜伦 作
余新 译

与君分别各西东,
默默无言泪眼朦。
伤心已是心头裂,
分别将是数年景。
汝面苍白而又冷,
汝吻比这更冷清。
果真那刻先兆起,
预示今日悲哀情。

清晨露珠出凉意,
寒气落眉添冷星。
它在仿佛警示我,
心愁恍若与此同。
山盟海誓汝丢弃,
身荡名污尔去疯。
吾听汝名遭人讲,
心蒙汝臭恨相承。

于吾面前提汝名,
如耳旁边鸣丧钟。
浑身发抖兼战栗,
汝初何故恁衷情?
人们不晓我识你,
情况颇熟实知卿。
久而久之把汝恨,
恨深恨兮闭口声。

汝吾暗地常幽会,
今泣无言心绪崩。
汝心岂能将吾忘,
汝意却又骗人情。
多年以后时光转,
或许那时你我逢。
我该如何称呼你?
无言默默泪眼朦。

译论
      这首诗韵律优美,我汉译时一韵到底,开始我接上了格律,后来发现难度很大,最后用了七言歌行体。

译者
余新,笔名余心,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喜欢摄影、诗词创作、古诗韵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翻译协会会员,欧华新移民作协会员,河北省诗协女工委委员,唐山诗学女工委主任,曾任《唐山诗刊》编辑部主任、《春蕾诗词》特约顾问,已出版《诗词百首选译》。现任中诗网《中诗翻译》编委会编委;欧华新移民作协中国区负责人,欧华新移民作协责任主编,编委会编委,中国区唐山分社社长。2019年获得中华诗词学会女工委年度佳诗之一。

6. 在作别的那个时段
乔治•戈登•拜伦勋爵 (George Gordon,Lord Byron,1788-1824)作
孙蕴春(子梅) 

在作别的那个时段,
沉默盈空眼泪涟涟。
悲痛欲绝心头黯澹,
竟有持续日许时间,
苍白冰冷昭然可辩,
你的亲吻宛若寒暄;
那时那刻已经预判,
凄凉已经如此这般!
晨雾四起露珠潋滟,
我的额头阴若寒川;
像是一个预兆先显,
有如似我痛如锥穿。
你的誓言都已背叛,
名誉声望飘若云烟:
当人提及你的荣冕,
竟与耻辱相关相牵。
你的恶名绕我而传,
丧钟响起在我耳边;
我的周身为之震颤——
对你亲昵出于何缘?
别人不知你我相念,
并且对你如此熟谙:
我之悔恨如缕绵延,
如此之长难现终端。
秘密邀约相会如愿:
沉默相伴烦恼薄渊。
你的情思轻易剪断,
你的灵魂工于欺谰。
如果将来重逢再现,
若干经年恍若今天,
我该如何呼你名鉴?
沉默盈空眼泪涟涟。

译论
       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曾有词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通过这一作品,苏轼以汪洋恣意、明白畅达的手法,表达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内心对亲人、友人的思念之情和无比惆怅却又万般无奈的心境。这和拜伦对与 “有情人”作别时爱恨交集的伤心、伤感的表述好有一比。只是拜伦的描写趋于微观的具体细节,让读者与其一道细腻地体味自己作别当时的心境:明知情怀已了却又欲罢不能的凄楚和心酸。全诗四节三十二句,长于两首十四行诗,也是洋洋洒洒、恢弘飘逸的一个小长篇,但每字每句,如泣如歌、又爱又怨,让读者、译者亦步亦趋,随作者之笔时起时伏、爱恨与共。不能不一次再一次地赞同歌德对拜伦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诗人”的至高而客观的评价:“要把拜伦作为一个人来看,又要把他作为一个英国人来看,又要把他作为一个有卓越才能的人来看。他的好品质主要是属于人的,他的坏品质是属于英国人和一个英国上议院的议员的,至于他的才能,则是无可比拟的。”(爱克曼(J.P.Eckermann,1792-1854)《歌德谈话录》朱光潜译本,63页)
本诗译稿以韵译韵,系严格的“中华新韵八寒”单韵、全诗通篇句句押韵、每行固定八字的方格版译文;每句尾字也是严格的奇仄偶平;译文宗旨为竭尽全力不降低原诗歌的可欣赏层次,使译文保留原品的大作风范;本译者对原英文诗歌的意境,尽量从原作者的角度和原文的语言习惯来品味和把握,同时用符合中国读者文化风格和欣赏习惯的同诗通韵的形式来表达两种语言共通的唯美内涵。但本译者水平有限,只好以贵在参与的积极心态抛砖引玉,与译界学人共同切磋,共同为建设文化繁荣做出贡献。
译者
孙蕴春(13009424222同微信),笔名:子梅,大连大学英语教师,翻译文学爱好者;兼职期刊《商务翻译》编辑。有经典英文诗歌汉译作品265首,其中近一半已编入《译海听涛》英文诗歌译集第一辑,正在吉林大学出版社校稿排版、印刷准备中;喜欢中文近体诗词写作,律诗、词牌作品近百首;系“中国诗词网”铁杆粉丝,同时在“孙蕴春(子梅)@诗词吾爱网”有原创网页。

7.依依惜别
G.G.拜伦勋爵 作
林尚源 

我俩依依别,
无言泪满面,  
伤心肠断裂,
分别已数年。
冷颊露苍白,
君吻更添寒,
预兆不用猜,
日后定伤感!
晨露寒似刀,
凝聚吾额头,
严然是警告,
此乃吾所愁。
君盟已逝焉,
名声不足道:
闻君名字传,
羞愧心中冒。
人前闻君名,
尤如丧钟隆,
吾战栗不停,
皆因情太浓。
人们然不知,
我俩情真焉:
吾当早悔意,
却有话难言。
昔日幽会悦,
今朝恨无言,
恐君已忘却,
君心多蒙骗。
倘约多年后,
我俩再相逢,
问吾何词有--
无言泪纵横。

译论
      该诗是拜伦经典的浪漫情诗之一。全诗分四节,每节均为ababcdcd韵式。第一节表达了诗人与所爱之人的爱情之终结。因为她离开了他,使他伤心欲绝,为后文之“恨”作了铺垫。第二节表达了诗人伤心的原因。第三节表达了诗人对她的爱是何其之深。第四节确认了诗人的感受:对她憎恨和感到可惜。
该诗文字简单,但理解有一定难度,不好译。该诗使用了较多的古英语,而且运用了倒装、省略、分离和重复结构。如:
1.倒装:Pale grew thy cheek and cold=Your cheeks grew pale and cold /Long, long shall I rue thee=For a long time, I shall rue you /And light is thy fame=And your fame is light
2.省略:Thy spirit deceive=And your spirit could deceive me
3.重复:In silence and tears和With silence and tears
4.分离:“They know not I knew thee.”与“Who knew thee too well:”是一个定语从句关系,等于“They know not I, who knew thee too well, knew thee.”。
对原诗的结构做了这样的分析后,就很好理解了。译诗也配之以每节ababcdcd韵式。
译者
林尚源,广东肇庆人,英语爱好者,肇庆市译协会员,从事英语翻译20余年。曾多次为国内企业到国外担任项目翻译,如1992年为国内知名企业肇庆蓝带啤酒厂在美国的拆厂项目担任翻译长达一年、2001年为一家知名港资企业在南美洲苏里南项目担任翻译长达二年、2003年为广东大型国企广东国际经济合作集团在阿富汗项目担任翻译长达一年等。

8. 记得劳燕分飞时
拜伦 
王昌玲 

记得劳燕分飞时,
默默无语四目湿。
情难抑,心已碎,
此去经年何时归?
憔悴损,失温存,
冰冷唇间吻。
别时预言却成真:
痛苦似海深!
记得清晨滴寒露,
冷我眉宇沁肌肤;
仿佛警醒我:
来日一般苦。
山盟海誓今何在?
水性杨花骂名来。
听闻芳名遭唾弃,
荣辱与共我心悲。
听闻有人道君姓,
于我犹如丧钟鸣;
浑身战栗满腹哀——
君情为何不复在?
无人知我早识君,
知君知面亦知心:
悲莫悲兮生别离,
悲到深处言不及。
幽幽与君会,
而今独伤悲:
君心何以得忘记?
君情何以将我欺?
别后几多秋,
如若有幸再相逢,
何以相问候?——
默默无语泪迎风。

译论
“When We Two Parted”字面上很容易理解,难译的是过去的事件与如今的情感相互杂糅。英文时态区别明显,译成汉语就得加词如:记得,当初等。原诗韵脚规整,各行音节数略有不同,译诗中以五、七言略微体现。
译者:
王昌玲,女,七星译诗社之天璇。研究领域:英美文学批评、诗歌翻译。出版合译著数部;两次获得韩素音翻译大赛汉译英之优秀奖(2009, 2018),2010年首届海峡英语竞赛汉译英一等奖。座右铭:我译,故我在。诗观:诗是灵魂的救赎。

9. 别离
拜伦  作
关恩亮 

无声泪眼看离分
数载隔绝半碎心
白惨惨 冷涔涔
颊上吻犹真
一语成谶痛更深
额沾朝露知寒意
犹似警觉直到今
誓言违 声名轻
闻道君名耻为听
说三道四我心惊
似有丧钟入耳中
为何身颤念君情
无人晓  
与君相知一段情
时过境迁可曾悔
情太深 说不清
与君幽会暗伤情
君心或忘欺魂灵
多年以后若逢君
怎相问 泣无声

译论:
      拜伦的诗歌,情感饱满真挚,震撼人心。怎样把这种情感,韵律用中文恰当的形式表现出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参看了网上多个译本,感觉用现代自由诗似乎是很适合的,但缺少了一点诗的韵味儿五言七言的翻译版本也很多,感觉多少有点拘谨。再加上英诗也是押韵的格律诗体,所以就选择了界乎格律和自由之间的长短句,希望是一种有益的尝试。
译者
关恩亮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职教中心学校英语教师,热爱文学和翻译,有作品发表于《中华辞赋》《诗词家》等文学杂志

10. 当我们分手的时候
乔治·戈登·拜伦 作
薛琴 

当我们分手的时候
彼此相对无言
一任眼泪漫流
心碎了一地
那一别经年
那一刻,你的脸苍白冰凉
你的吻更冰冷如霜
那一刻
预告了我这时的悲伤
清晨的露珠
滴落在我的眉头—-冰凉
感觉就像我已经提前
把现在的感受体验
你违背了之前的诺言
你的名声也被你看得很轻
当我听到别人说起你
我也跟着蒙受羞耻
他们在我面前说起你
就像在我的耳边敲起丧钟
我浑身抖颤
为什么我以前要将你爱恋?
他们不知道我认识你
更不知道我多么了解你
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可我依然会因为你太过伤感
以至无法用文字确切达意
我们曾经秘密地幽会
如今我只能在沉默中哀伤
你的心竟然可以把此忘记
你的灵魂竟然可以欺骗
多年以后
如果你我还可以再次碰见
我该怎样向你问候?--
默默无言,泪水漫流

译论
      拜伦的这首诗《当我们分手的时候》,语言质朴,情感饱满,叙事性强,充分体现出拜伦感性细腻柔软的一面。个人感觉这样的诗翻译的时候,可以不用非常刻意地选择漂亮的语言,刻意地保持原先的韵律,因如此一来,情感的真挚朴实可能会被破坏。综合以上考量,有了上面的拙译。不到的地方,还请专家们指正。
译者: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外语学院教师

11. 我俩分手时
乔治·戈登·拜伦  作   
晚枫 

我俩分手时
   默然泪难止,
虽然心已碎
   几年难绝离,
冷面神暗淡,
   亲吻比冰寒;
别时早预言
   今日仍凄然。
拂晓降露水
   冰冷浸我眉——
更觉昭示灵
   如今犹伤悲。
誓言你全抛,
   声誉也不保;
提起你名字,
   窘蹙实难消。
他人提起你,
   丧钟响耳际;
浑身且战栗——
   何以寄怜惜?
世人无从闻,
   我知你太深——
久久长悲叹,
   彻骨难付文。
暗地里相会——
   缄默中伤悲,
悲你心可迁,
   悲你情可窃。
倘若越经年                           
   你我再相见
别来何以问?——
   沉默涕泪涟。

译论
       这首诗的写作背景,想必已有不少介绍。我仅从写作技巧方面上来谈一点感受。此诗以头韵和重复见长,诸多头韵的使用,增加了字与字之间的关系,同时加强了整行的意义表达。头韵和重复两个手法并用,让整篇情绪加重,为这首诗的内容增添了色彩。例如第5和第6行的“cold”和“colder”,把“冷”有效地从前一行连接到下一行,同时起到了对“寒凉”的强化作用。译文以最终的阅读效果为目的,对头韵和重复进行了比较灵活的处理。
译者:
晚枫(QUN GRACE LIU),原北京语言学院英语教师,自由翻译,爱好诗歌创作与翻译。在《世界诗人》《诗殿堂》《诗历》《大风诗歌》《中国当代诗歌导读(2010卷)》等刊物发表多篇创作和翻译作品。另出版有英译新编历史剧《黄叶红楼》以及合编翻译教材《汉英笔译全译实践教程》。现居加拿大。

12. 你我离别时
乔治·戈登·拜伦   作
杨中仁    译

当初离别时,
你我默默无语泪洗面,
离恨肝肠断,
相聚在何年?
你的脸颊那么苍白冰凉,
你的吻如雪含霜;
莫非时光在预言,
昭示了如今的悲伤!
晨暮寒霜
聚结在我的眉头上,
也好像是预警
印证了此时此刻的感受。
你弃毁山盟海誓,
你不顾名声颜面:
听到你的名,
让我羞愧难当。
在我面前有人议论你,
耳闻你名如丧钟声声;
让我浑身颤栗难自禁——
为何我还这么在乎你?
别人不知我认识你
敢问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久久以来我悔恨不已
悔恨至深难言语。
昔日你我私密相约:
而今我却默默悲痛欲绝
你的心中可能忘了我,
你的灵魂可能骗了我。
过去了这么多年,
假如你我再次相见,
我不知如何寒暄?——
只能默默无语泪洗面。

译论:
       拜伦的这首名作,共四节。第一节回忆当年离别时的情景,既写出当初爱情之深,又烘托出悲剧性的气氛,诗人抓住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冷凉”,并贯穿始终;第二、三两节,诗人采用层层递进的手法,承上节的“冷”意和警兆,写少女得知情人变心时的心情:羞愧、惋惜,唯独没有责备和鄙弃,包含着对情人至深至诚的感情;第四节从当初私密相约写起,情人的变心和欺骗,使得她默默地痛苦、哀怨,但仍然想象若干年后重逢时的情景,诗人通过重复首节的“默默无语泪洗面”来表现那种爱与怨,喜与恨的复杂心绪。这种写法不仅使全诗首尾呼应,结构严谨,而且使诗篇更耐人寻味。翻译中,为了使诗意更流畅些,译者特意将“To sever for years”和“Why wert thou so dear?”分别转译为“相聚在何年”,和“为何我还这么在乎你?”;将“That thy heart could forget, /Thy spirit deceive.”译为“你的心中可能忘了我,/你的灵魂可能骗了我”;同时将“If I should meet thee / After long years,”的语序做了调整,译为“过去了这么多年,/假如你我再次相见”。原诗韵式规范,每节为ababcdcd;译诗没有照搬,而是译为自由体,也希望读者能喜欢。

译者
杨中仁,译审,文学文化翻译爱好者。过往已成历史,余生将以教为职,以诗为友,以译为好。现为北理工珠海学院外国语学院责任教授,《中诗翻译》版编辑,《英诗同题翻译》栏目主持人,《诗殿堂》汉英双语诗刊执行主编,世界华人文化艺术研究院译审。认为:翻译应在忠于原文旨意的基础上追求地道表达。主张“诗应有感而发,而非无病呻吟。”

 
责任编辑: 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