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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世界诗歌的到来
——当代诗歌诉求与展望之三


  导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名诗人、评论家顾偕评论作品选。

  首先必须表明所谓的世界诗歌,不一定非得就是重大题材。

  古往今来,人文的赞词与挽歌,似乎一直是文学终极表述的向往。尤其在诗歌反应中,润饰多少失望的命题,系统地又倾注多少光明的奔泻,致使一些更深的思考总在以神性提问错误究竟意味着什么,人类的思想格局,倒底以怎样的深邃呈现,才算做到了一种崇高价值的精彩与精确。这种坚固存在的前提认识,甚至作为诗歌创作的目的与方向,今日更是以众多尖锐的人性诉求,毫不避讳地横亘在我们眼前。诗歌虽然不需要什么纯粹的理性,但那种明显富有浪漫主义性质的文字,如果只在暗示与安慰上,永远疏离一种更为深刻的美学判断,也不想让问题的机器同时丰富地运转起来,而仅能孤立地促进爱和自豪,并且只会任由想象的技巧一味地庞大甚至泛滥,那么一切希望自是将充满焦虑。没有更符合精神角度的梦想契入以及富丽睿智的获得,诗能往何处去,力量的真实性,莫非还是那些海市蜃楼?而永恒是否就靠长久的神秘抑或宿命般冲不破历史的语境,仍能将相关的脆弱延伸?

  诗歌足够的语汇如若不能树立起强烈而深远的灵魂与精神的尊严,甚而于终曲场景都无法汇集起纯净的史诗,无疑这也可以遗憾地看作是一种诗歌伦理学的败局。我们不能老在追溯现实又被现实淹没,从诗歌的内涵要求来看,浮沉人世,其实表面的梦寐以求根本不值一提。任何深情只是一个过程,以世界性的诗歌“标准”而言,只要我们还能依然保持高贵与忧伤,所有充沛的思想元素,它们就不会让某种精神的逻辑链骤然断裂和幻灭,它们将会继续吟唱一些灰尘中的理想:对于遗忘与消失,对于光明将以什么去抚慰黑暗,甚至对于春天究竟是谁的永久故乡,这些一切仿佛于古老历程重又出发的一无所知的再度开始,难道不是我们诗人梦想家需要振兴枯萎的脚步的继续到来和崛起?难道今后值得我们激昂的诗歌作品,不是这些永恒天空中的温柔图景,还会又是些曾经屡遭平庸掠夺的感官意识的污秽之流!放眼看一看吧,人类的悲剧与困境一直没有停止过降临,风花雪月能够派生出什么,狭隘封闭封的道德,又会奔涌出哪些不是表象的梦境?诗人渴望不朽与升华,荒谬一直前进,他们毫无黯然伤神,凭什么还可赢得自由内心的宁静或者欢乐!世俗的旗帜总在高高飘扬,你能辨别什么是一种保护我们灵魂的自然之旋律吗?你能做到在天使尚未出现时自己就已纤尘不染,永远注目于神圣的开启吗?不错,这就是一种信仰之诗,不在体积大小或是宗教想要萦绕的什么目的,它就只有一种贯穿超验追求的法则:万物必将有种难忘的节奏,为其慷慨地唱出一曲曲严肃之歌,包括人类觉悟而有所抗拒,宁静的音乐应当都能急遽展开价值的交响。

  因为一直以来你根本看不到那种最根本的思想的诗意,看不见何其辽阔的空间海洋,那种史诗的后继者已经上岸,所以你的记忆还在欣然接受着那些没有去处的分行杂记。那些精心制作的分裂的诱惑如此漫长,日常简单的经验情歌乏味地唱了一遍又是一遍,多少又能体现灵魂的勘探?或以抒情与沉思的稳定及其生命哲学的一再揭示,今日多少又能彰显出哪些与未来更好的沟通?

  如果你极想继续成为一名诗人,你还愿这般尽情的写吗?没有任何重要性,居然一直这样打动着诗人莫名其妙博动的神经,所有的标准都已丧失,你迎来的仅是些陈旧想法的挑战,更无能力证明一切陈词烂调的假设,魅力惟有可以选择的苍白,做这样只剩下修辞术语或者比讲话还简单的所谓艺术口语的诗人,你在诗中今天唤醒了什么,不觉得自己毫无深刻或不具备诗人必须有的压力应当是种莫大的缺陷与羞愧吗?!

  我们欢呼世界诗歌的到来,就是要欢迎一种真正看得见的诗歌高度状态的到来。它将祛除所有以往垄断高尚的低级趣味传播,以灵魂与思想的力度及强度,从此展开一种良知与本质的叙述。它将多以意义的纪事,反复去探讨生命于世界的重要性;它会用诗歌清澈和宽容的触摸,告诉任何时代再不该有的恐惧和束缚;人类领域,不能因为极权的危害,反倒让痛苦蓬勃起那么丰厚畸形的灿烂。艺术同样应当尊重那些全球性的普世价值,这是理性世界理当赋予同样也应该正常一些的诗人的健康反应和起码的思索。完美的诗歌历来不是事实层面的里程碑,因此冷静与超脱,力求做到认识意味的浓缩,不再对任何现实加以精彩的摹仿,且永远于智慧上耸立自己的风格与品位,当是当代诗人与事物保持距离的一种持久的立场。

  某一国度的政治成就,社会福利的许诺,生态系统的相应改善,世界在这个时代和今后岁月清醒而理智的进步开启,这些内容若是不过早地轮回或又堕入黑暗,无疑都是一种品质坚韧的善良诗歌,理当烘托和鼓励的对象。世界性的诗歌未来要关注什么,抑或在一些虚构的特征上,还能怎样做到至高无上,全取决于我们面对浩瀚隐喻组织,将以什么因素,能够真挚地融合诗人对一切优势的改变。在今后的一些作品中,至少它要安静地说出最为宏丽的哪些倾向,高擎批判之曙光,化冰凉为火山,它可能还必须在各不相同的艺术道义上,用真正的生命认识,于自身孤独的体验中,向世界传递出更多思想光芒的信息。什么是最后而又最好的可能,在诗歌的命运中,语言一生又能有怎样更为壮丽的讲述,诗人们如何再能做到所有的作品,都会旋转或折射出骄傲的内涵,一种对确实伟大风釆的评估,有多少幻想和寓言的成份,又确实多少是属于不朽灵魂体现的,但愿我们诗人的感知,在今天总该有所超越的写作中,再也不会把一些以往的繁复生活,乃至仍旧可以不妨继续爱写的那些村落诗歌,也都一概放大,甚至还沾沾自喜看成是自己的什么罕见的光辉篇章。

  你若想要流传,你就得以经典起步。

  做不到深刻或只能做到重复,诗歌没有任何理由,再能为你留下世界还会记起你什么的印记。就像虚假或贫乏永远成不了天堂,惟精神富丽才能走出地狱。过往大师莫不如此。

  2021.7.23午后于广州

简介
顾偕:上海市人。中国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协副主席,第五届全国青年作家创作会议代表。曾为广州市文学创作研究所、广东省文学院专业作家及广州市委宣传部“跨世纪人才”和广东省委宣传部“十百千文艺人才”培养人选。在《芙蓉》《花城》《湖南文学》《诗神》《人民日报》《文艺报》《文学报》《南方日报》等报刊发表长诗近30部,著有《顾偕长诗选》《太极》(英文版)等诗集九部,电子版新作诗集、评论集两部。诗作曾被拍摄成电视诗、电视音诗在中央电视台、香港等全国30余家电视台播出,多部诗集被国家图书馆、中国现代文学馆、香港图书馆、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图书馆收藏。长诗作品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三年诗选》等多种专家选本,获“第五届中国长诗奖·最佳文本奖”及其他文学奖项多种。曾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成员随张贤亮、徐怀中团长出访日本、巴基斯坦进行国际文学交流。中诗网两度“封面人物”。作者36岁时曾将其“让东方智慧全球共享”的2400行长诗英译作品《太极》(刘志敏译)寄往白宫,当年圣诞节便意外收到时任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先生的亲笔签名复函:“我十分欣赏你富有创建性的宽宏博大的思想,你拥有我最美好的祝福”。
责任编辑: 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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