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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性诗歌的自由寄寓范畴


  导读:从进入历史的角度上看,短诗小诗固然有其灵动的缤纷多彩,有谁也无法阻止的欢快的自然点缀,甚而不乏格言般的意味深长。
  诗人是神话的作者,自由就是翅膀。
  ——【墨西哥】奥克塔维奥·帕斯
  
  先让我们厘清两个概念:独立性诗歌并非独唱,它只是在大量各不相同的所谓作品中,以自身独立散发的语义警音,从不会去充当任何附庸的角色:至于自由寄寓范畴,首先它不会属于那种泛滥的迷恋。语言在一个新时代展开,它呼吸的节奏,除了异乎寻常认识的汇集,除了对一切能够照亮思想前程灵感的推移、流动、回溯和展望,它所有想象变奏的命运,似乎最终只能与未来相吻合,方能显现价值相对的恒久。否定是寂静的,在内心摧毁陈腐的一切,如此自由寄寓才会出现爱情的盛宴。当然,这都是经过价值与立场的重新审视后,相继涌现在宽阔情怀中一种主观心灵的结晶。真正的诗歌必须是个性的宇宙,为了有助于集中思考,自由隐喻往往就是新概念的先行者。
  我们的世纪太可怕,其他世纪自是也有比今天还道德贫血的年代。自我中心和极端主义造就的世界,因为一直难以抵御恶俗的进攻,使之错误与过失同样很少有改变。所以每个时代在它的精神多半总被遗忘或夭折时,难免就会在其思想上不断发生童年的葬礼。这是时代不幸诗有诗的一种最大循环的历史图景,艺术始终围绕着我们,不可磨灭的一种稚嫩的呼吸,吐露着变异的新视野,一直也以汉语的灵魂鼓舞着我们召唤着我们,创新就此展开,幸运的诗歌自当是梦想的魁首。所以说文学不是骄傲的拿来玩的,生活是一种运气,今天一定得遵循的意义再会在哪,灵感于遥远处赶来,想必绝非仅是为了一些狭隘的祝福。我们过往和现今的诗人,许多委实过于单薄、凌乱和不系统。昏唾不一定要在夜晚,生命的消费者若是长久在空洞中生存,仍找不到自行修行觉醒之路,甚至根本上升不到那种回忆让人心碎的境界,精神从无煅炼,所有创作的主题与走向,怎么又会有什么伟大的开始!捍卫怀疑实质是对真理更好的信任,黑格尔就曾说过:“思想就是否定,是人类把否定引入了宇宙”。由此符合这种框架的文学作品,自当要有一种异端批判性反思的喜悦。实质体验不是梦呓之书,更不可能再是谎言王国。在撞击与融合中震撼地呈现出一种新典范气韵,弃绝紊乱与偏差,诗歌的情感智慧要是真能做到表意文字内涵的闪闪发光,那么一切诗人的写作,便仍不会是最后的晚餐。
  在当代诗歌中,世界的真理散发在各个角落,诗人永远还是新思想的缔造者。与潮流保持距离,时常不做灵感的保管者,而是一种精神放牧者,即使有时诗人通往的会是一处荒芜的广场,只要一种精彩的思辩诗歌还在,相信随处都会大放人类心灵的光华。因为思想产品,总是会以深刻作为丰厚利润回报的。
  活着能够坚持做到什么看到什么,甚而创造些什么抑或留下点什么,在时间的岁月里,如果不出现停顿状态,应该这些哪怕是面具或轮廓,都不会让诗人冷漠视之进而看作是永久的苦闷与困惑。任何一位先知型作家,他都不会畏惧探索的艰难涌动,怀疑与确信一样是能够充分排出毒素的血液。只有仇恨才会放弃理性思考,否则不论怎样苦难的冲击,一般都不能动摇一位独立特行者在灵魂上,依然渴望同命运交流有关清澈如何可以壮大的品格。诗歌永远不应是多般现象重复的摹写,那些线形结构单面狂欢的所有令人慢慢会窒息的取决于平庸的诗歌现象,其实他们一开始尝试就应该是尾声了。为什么诗坛还会通融和纵容这种无知的恶习,莫非我们诗歌的想象世界,确实离不开一种笨拙甚至是邪恶的生动,来进行昌明或繁荣的过渡?或者再怎么不同凡响,也不应是由一种贪婪和无耻的贫乏写手去纵横天下吧!优秀的诗歌作品,倘若至今始终无法相对系统地具有一种价值观和世界观,只会还在自我偏爱的崩溃中漫游,并且毫无尺度地振振有词把自己的荒谬言词,居然也说成是了某种历史性的表达,由此而往,这类丝毫从不懂得梳理灵魂的“作品”,怎不会给中国诗坛,终有一日带来虚无和毁灭!
  憧憬必然是个净化问题。诗歌依托什么成为自身的使者,并且不是在黑暗生活中挣扎,一直是在不负内心前进地始终捍卫着自由,要是我们轻视了这些并非炼狱的见解,不于创作前首先想好所有正气的恢复,试问什么样的诗歌阳光,还会于深层意义上,照耀在人类意识进步的前程?诗歌发展延续今日,大凡仍旧摆脱不了一种简单的感情与文字游戏。诗人倾注这么多激情,在根本不能陶醉的时代,如此迫不及待地仍繁忙地各自为王竞相登场,究竟想扮演什么,有什么必要的权利再需诗人这般前赴后继空洞的诉说?不难看出这种接连的跻身于诗坛,多少也是无知的虚荣总在冒险地作怪。在早年的诗歌雄辨术已然丧失之后,主导诗歌空白元素的今日诗人,再将有哪种清醒的期待,想来他们最大限度的表现,不会继续仍是那些淫癖构成的浩荡通行,乃至依然是些安逸而肤肤的诗歌修辞吧!当然,诗歌在我们的时代要想成为一种中心声音,是绝无可能的,但这并不妨碍它照样会被精神世界,一直受着优良的渴望与欢迎。所以我们不能妄自菲薄甚而颠倒黑白地再将一些基本上都构不成逻辑的词语拼凑之作,随心所欲的故意又说成是一种罕见而美好的什么作品了。标准有时就是绝不逊色的衡量与挖掘,不是蜻蜒点水的浮华,更不会是对糟粕的无动于衷。好诗歌永远不可能像批量生产那样是用来消遣的,没有神圣性所在,很难想象那种满是肉体或陈旧山河的故事,将来还会有什么永久的意味。世事总是动荡不安,诗歌大可不必盲目欢快。为世界的后代认真地想点什么,什么东西在时间的长河能够长久的屹立,严谨的展示或弘扬,让诗歌同世界的对话最终都有一种灿烂而理性的胜利,一俟抵达了这种满含透明而健康的希望,诗歌真正折射出的光芒,必然就会是种予人类精神莫大安慰的灵魂礼物。
  思想的智慧一直如同火焰一样燃烧着,它的光辉最终总会使世界有所惊讶。为贫乏的年代不断输出自己的灵魂与思想,在一个仍然不乏虚无精神的时代,不断用现代概念审视自己,并以更高的信念追求和批判倾向,完善自身的生命与灵魂体验,让一切痛苦可以彻底忘却过去,让人性有机会彰显更多的伟大,其实这就是诗歌有着更多向上象征的一种诗性力量的融合。深刻的思想从来不会有任何恶意,它既是世界破坏与对抗中的宽容和谅解,同样永远也是对一切黑暗及腐朽势力的坚定拒绝与排斥。独立性诗歌于内心一样也在做着这类不懈的斗争:它们面前仿佛始终都有着一种对立的风暴,有水火不相容的诱惑的挑战,但最终能在想象中欢呼的,不是专制世界千年的乌云笼罩,依然还是鲜明而简洁的人性,永远在以代价的豪迈,一路在尽情地奔驰。因此从某种意义而言,那些真正拥有自由寄寓的独立性诗人,实际就是在用灵魂一生献身。纵然深刻或许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要世界尚未进入尾声,诗歌于自己永无止境的动力中,就要完成一种根本性的世界观大解放。包括用明显的良知,充分而客观的评判一个社会;包括以自己肩负的使命,用与澄明相通的丰富的精神思考,永远挽救艺术及某些制度的堕落。那怕是在一种厌倦的生存中,那些自由寄寓性诗歌,也不会将无数危机所见,全都说成是悲凉的发展。这便是诗人悲悯的宽阔之心,闪烁起的仁慈的天空。他要凭藉想象溶解一切人类弊端,也要力图以更多进步的象征,为世界倡导一种不再是黑暗的出路。这同样也是逻辑的精髓所能仰望到的某些先验价值的星空,它不是简单现实的图景,而是诗和远方共谋的一再的蓝天。诗歌不是无知美学狂欢的避难所,不是什么达达派的沃土,它仍然是清晰明亮的星辰,是初衷一直影响着未来的旗帜。那些连贯而系统的体系形成,应当连空气都能领略到它的清醒与雄壮。所撼这种明白且绚丽的伟大,毕竟又不是一个时常抱残守缺的诗坛,均能以需要的敬畏由此而要去记住的!
  我们还该怎样有道义地让诗歌说出更多正义的语言,同僵化和封闭决裂,永不于仓促或浮躁中,继续遗漏我们自己时代最好的诗人?如果苛刻能让时光倒流,使大家都有重新机会共同去品尝一部作品的精彩与永恒,你会在过去的严重忽略中,找到一个时期悲伤的典范吗,而这悲伤,正是对无数真理认识尖锐而真挚的呼唤。人的力量根本上来说还是很小的,历史也并没彻底懂得和掌握如何更好的进步。有些谬误可能不外乎也是诚实的,因为文明并不意味着就能将所有的人性都光明地连接起来,何况枯萎在每个时代都会存在各色各样的衰落。而诗的本质由热情构成相反一直可以做到欣欣向荣。即使是悲剧,是尝未实现的春天所有的收获,诗的灵魂依然还可以叫和平,那怕这种极难摧毁的生机,完全不是一种事实上的胜利。所以,健康的幻想永远不会是极端的疾病。我们无需沮丧一种深刻的诗歌,由于意图深远而会丢弃读者。范例是在开拓中展现的,只要不是过度无知得让人惊恐,相信社会总有一种能力,某天幸运地就会与诗人的思想形成共识。那便是深刻的遐想,也是种深层体系洋溢起的精神江山。历史的童年还在发生,一个重新生长开始的年代,仍旧需要诗人来寻求更远的畅想,把无尽的开端和结束,仍满怀信心地说成是珍贵的继续,不然世界又会深陷一片华丽的糊涂之中。
  诗歌应该看到更广阔的东西。虽然作品阐述的不一定都是些实用的基本价值,但正是这种仿佛无用的表达,千百年来似乎一直蕴含着灵魂的忧思和觉醒,由此也更深入的使之古往今来的精神世界,有了更为生动和升华的体验。而集体和社会的灵魂在哪抑或又是什么呢,设想一下如果我们的诗歌都来向矛盾和黑暗妥协,甚至在自我抑制中渐渐消失,尤其人类真的永远也不需要了这种不属于大众的艺术门类,所有的抽象与形象思维均已灭亡,一个国度突然失去了绚丽多彩的文明进程,那种惰性灾难的影响又将会有多大!当然,诗人就此也不能有理由变成一种狂傲之物,甚或让激情与梦想,干脆可以时常滑入夜夜笙歌的声色犬马。压力和冲突,从来都是为知难而上所准备的。诗歌若是少了信仰的威力,丧失了语言反抗的先锋与楷模,一些没有理智的主题,丝毫不懂得什么叫作对世界的沟通与信任,要是都让这般弱智狂的风云遍布天下,人类至此还有什么欣慰的心情和气魄,再想去迎接当代的自由旗手和思想先驱!
  我们真能做到独一无二吗,卓越历来是种不加修饰的先锋创新。同样你以为是天真的作品,恰恰却涵盖了不少自然的深度。文学不是政治谋略的老谋深算,丰富的单纯,便是最佳的语言归宿。思想的慈善家会以更高的诗学修养,向人类广布艺术精神理念的。理性的激情充满着显而易见的本质张力,它不是丰饶感性的终结,相反倒是简洁也当繁荣的延伸。放眼过往的所谓优秀的文学文本,太多的文学错误,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幼稚同样更多的围绕着诗歌周身,情感渴望与爱的迷信,仅是一味沉浸在痴迷及陶醉,只会不断构建徘徊和彷徨的高楼大厦,根本无法指出内因与原由。便是厌恶和仇恨,也只能反复将黑暗导入和发酵,所有不稳定的感想只有那么一点浑浊的“精华”,这样的一种贫瘠而虚幻的诗者“认识”,如何又能深明乃至顿悟衰败是在靠什么营养,一直还在继续着它的腐烂。
  我无不忧虑依然太多的文学诗歌奖项游戏,还在将一些根本算不上标志的愚蠢的辉煌恣意拔高。看来坏事总是不可避免,诗坛若是总不愿用缺憾和公正来澄清什么,难免一日最终也会呈现安慰性的死亡。有鉴于此,独立性诗歌更要远离那些心怀叵测的不是真诗纯诗的“宏伟”行列,世界一定会在某个时代,同样也能找到它所需要的真正的诗人。诗歌当是人类危机时又一面旗帜,它必须竭力开辟世界观的大道,让天地共享一种永远不算太迟的思想的美丽;它的动作应该全已走出了村社部落,不光要面对现代社会,也更当有壮志雄心,去将批评永不落的光辉,早日劝戒不懈的完成。歌舞升平不过是种最便捷的历史演义,人类不可能总是沐浴在面具的欢乐中,对一种实质虚弱和浮华的作品,还反复拍手称快,反复将一种文学生态的糟粕,仿佛澄明难觅似的只能奉若上宾。透明是生命最好的记忆,仅此诗人就必须让自治灵魂的畅想,永远为不属于影子价值的一种真正认识的庆典放声歌唱。并且冲破一切阻力,在经典先兆的指引和感召下,好好写出将会有历史笑容的诗性世界的回忆录。继续游离舞台,远避不相关的表演,静心让人性与万物弥补自己创作的艰难。让精神永远照耀,也更让平庸一去不返。
  但愿我们所有在诗歌独立性上的自由寄寓,都不会是徒劳的。诚实意味着坦荡,一个听不到批评的时代必定是悲哀的。正如帕斯所说“分歧并非敌意”。制度是种运气,与此相连的人文精神与现象,虽然全然不可能像政治力量那样严厉或不可捉摸,但一种类似史诗的最大作用,确实能用善意剖析,会尽力纠正人类环境的腐败以及那些致命的时代错误。因此也可以这样说,不同凡响的诗歌,绝非再是那些小花小草碎石花布之类的优秀。这些肤浅的繁华似锦,不能再大而无当地垄断着中国诗坛,否则世界真会错将遗憾当真实,东方的脑细胞除了鬼鬼祟祟的神秘,可能确无浩荡深?的大境界可循!
  也许国人大多不会有精力愿意认真去考虑上述这些问题。诗人抑或还在沾沾自喜的满足于“诗到语言止”的荒谬论断。语言没有内容的吗,内容不含意识形态仅是一份文字苍白说明书吗?“诗人何为”的先贤警钟敲了千万遍了,你若那么渴慕做诗人,今日你又有什么更好的诉说!不如趁早做点其他的吧,固然决绝是要有巨大勇气的,但你天生根本就不是这种才和这块料,能够不起哄地明智退出和离别,何有可惜之言。
  最后总结地说下本文主题。
  从进入历史的角度上看,短诗小诗固然有其灵动的缤纷多彩,有谁也无法阻止的欢快的自然点缀,甚而不乏格言般的意味深长。但这里重申的独立性诗歌,远不在这些基本没有思维风险的范畴之内。确切地讲独立性诗歌尤其它的自由寄寓,都是属于那种有着一定规模的创作。倒不是说非得要在形态上的体现,是多长多大或是多具规模的一种大诗或史诗,关键指涉仍应是思想的倾向与容量,以及在意境、境界和价值观上所能展现的,再有什么热情的抱负。这些都非需要来自诗人的亲眼目睹。让内心与灵魂在沉思后说话,让拯救的观念在时间长河永久盎然荡漾,且不断为未来的希望下注:不为征服和控制,只为人性最大限度的还能于这星球,光彩的坚持和保留。因此,所有能够富有自由寄寓的诗歌,在世界的组成部分中,必定始终还会以梦想的渗透和折射,散发出自身作为精神光芒的种种进步的象征。即便生命是短暂的,平静地指出历史还是蒙昧的,尤其时代鉴赏的失败并不等于就是伟大诗人的失败,那么在一切新的黎明,便是诗人最终会像凡人肉体一样远去,华章已然铸就不倒的精神躯体,一种隐含着巨大启悟的阅读,自是也就会使孤独,有了更富神圣的意义。
  但丁如此。莎士比亚如此。歌徳如此。当今世界一切幻想与不朽并列——终身满怀梦想的诗人,无疑也避免不了皆当如此。
  
  2021.9.15~17于广州南岗
简介
顾偕:上海市人,当代著名诗人,中国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协副主席,第五届全国青年作家创作会议代表。在《芙蓉》《花城》《湖南文学》《诗神》《人民日报》《文艺报》《文学报》《南方日报》等全国大型报刊发表长诗近30部,著有《顾偕长诗选》《太极》(英文版)等诗集九部,诗作曾被拍摄成电视诗、电视音诗在中央电视台、香港等全国30余家电视台播出,多部诗集被国家图书馆、中国现代文学馆、香港图书馆、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国书馆收藏。作品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三年诗选》等多种专家选本,获第五届中国长诗奖·最佳文本奖等多种文学奖项。曾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成员随张贤亮、徐怀中团长出访日本、巴基斯坦进行国际文学交流。相关作家名和作品篇目内容被《中国新诗编年史》、《中囯当代文学发展史》、《中国作家大辞典》及“百度百科”辞条等写进和录入。
责任编辑: 山野